天灾来临后的三年间，还从未发现过植物系的变异生物拥有智力，毕竟植物没有中枢神经系统和感觉器官来处理信息和做出反应。

先前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现场过于混乱，俩人都没来得及往深处想，此刻回过神来，竟然都被惊出一身冷汗。

林夏暗暗懊悔，其实在见过死树竟然能吞噬人体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怀疑，只是当时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后来又遇上赵凯宁那桩糟心事……

想到赵凯宁，林夏的眼神又暗了暗，也不知道辛桐他们怎么样了，掉进河里的人中有也有赵高阳，或许他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林夏的异能已经完全包围了变异杉树的周围，浅浅插入地下的几缕感应丝已经探查到了其纵横交错的树根，周边还缠绕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菌丝，两者相辅相成，浑然一体，联手将这一片森林的生机抽取殆尽。

方越特意交代林夏不要将异能覆盖在变异杉树上，生怕它表面的污染值太高，会让林夏也陷入发狂的状态。

林夏朝方越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在周围发现其他异能者的存在，要么那人已经离开，要么就是站在林夏不能探查的变异杉树的笼罩范围内。

两人都更倾向于后者，因此，用枯枝和藤蔓将昏迷的郑欣妥善掩藏在岩石凹陷处，外层铺满厚厚的腐叶，只露出微弱的呼吸缝隙。

两人刻意放慢脚步，后背的伤口因动作牵扯隐隐作痛，方越走在前方，用手势示意他避开脚下松动的碎石和脆响的枯枝，两人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一步步靠近未知的危险。

越靠近杉树，空气中的草木气息越混杂，还混入一丝诡异的腥甜，林夏刚要抬头，就被方越骤然停滞的动作吸引，他顺着方越的视线看去。

只一瞬间，血液仿佛被冻结在血管里。

那棵需要五个成年人合抱的古杉树干上，竟嵌着一张雌雄莫辨的人脸！

肌肤与树皮浑然一体，纹路如年轮般蔓延，面庞染上了杉树叶的翠绿，嘴唇微微开合着，发出即像风声又似人声的低语。

树下空无一人，没有两人之前想象的景象，林夏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只觉浑身发冷，一时不敢动作，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变异生物，而是某种既能保留人类部分意识用来操控植物，又能和变异生物完美融合的“怪物”。

林夏不禁怀疑，他们之前所遭遇的血色丝线，或许也是利用了某种丧心病狂的融合实验，这些都只是异能组织背后阴谋的冰山一角。

他看向自从发现人脸后就呆立不动的方越，心中有些疑惑。

只见方越死死盯着树干上那种泛着绿色的人脸，林中的潮气浸透衣衫，却远不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方越僵在原地，瞳孔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震颤不止，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连呼吸都忘了起伏——树干上那张脸，褪去绿芽与雪白菌丝的伪装，眉眼间的轮廓，分明是早在三年前就死在他眼前的亲生母亲！

就算再过三十年，他也不可能认错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