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年乖乖喝了。热水下肚,舒服了一些。
陆川深又打了盆热水,给他擦脸。动作很轻,很温柔。
“陆川深,”温州年看着他,“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陆川深说。
“为什么应该?”
“因为……”陆川深顿了一下,“因为我爱你。”
温州年愣住了。
陆川深很少说“爱”这个字。他通常说“喜欢”,说“在乎”,但很少说“爱”。
“你……”温州年声音颤抖,“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陆川深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温州年,我爱你。”
温州年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不是难过,是感动。
“我也爱你。”他说,“很爱很爱。”
陆川深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
“睡吧。”他说,“很晚了。”
“你陪我。”
“好。”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温州年往陆川深怀里钻,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陆川深,”温州年在黑暗中开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就算……就算以后很难?”
“就算以后很难。”
“你不怕吗?”
“怕。”陆川深说,“但更怕没有你。”
温州年鼻子一酸。
“我也是。”他说,“我更怕没有你。”
“那就不分开。”陆川深说,“永远不分开。”
“嗯。”
两人安静地躺着。酒精的作用还没完全消退,温州年觉得头还是晕,但心里很踏实。
因为有陆川深在。
“陆川深,”他小声说,“我以后不喝酒了。”
“好。”
“也不乱跑了。”
“好。”
“我会乖乖的,不让你担心。”
陆川深笑了:“你已经很乖了。”
“真的?”
“真的。”
温州年满足地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陆川深都老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陆川深在看医学杂志,他在看摄影集。
阳光很暖,风很轻。
他们牵着手,像现在这样。
永远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温州年被头疼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陆川深的床上,陆川深已经起来了,正在书桌前看书。
“醒了?”陆川深转过头。
“嗯……”温州年坐起来,揉着太阳穴,“头好痛……”
“宿醉都这样。”陆川深递过来一杯蜂蜜水,“喝点。”
温州年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甜味在嘴里化开,头疼缓解了一些。
“我昨天……”他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丢人?”
“没有。”陆川深说,“很可爱。”
“骗人……”
“没骗人。”陆川深走过来,坐在床边,“你喝醉的样子,很可爱。”
温州年脸红了:“我才不可爱……”
“可爱。”陆川深坚持,“像只小猫。”
温州年不说话了,低头喝水。
“今天有课吗?”陆川深问。
“下午有。”
“那上午在这儿休息?”
“你不复习吗?”
“下午复习。”陆川深说,“上午陪你。”
温州年心里暖暖的:“好。”
两人在宿舍待了一上午。陆川深看书,温州年玩手机,偶尔说几句话。
很安静,但很舒服。
像回到了高中时候,在陆川深的房间里写作业。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陆川深认真学习,温州年时不时捣乱。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
但有些东西,没变。
“陆川深,”温州年突然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陆川深放下书,看着他:“你想吗?”
“想。”温州年老实地点头,“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过一辈子。”
陆川深笑了:“那就结婚。”
“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
“等你毕业。”陆川深说,“或者我毕业。都可以。”
温州年眼睛亮了:“那……那我们要办婚礼吗?”
“办。”
“请很多人?”
“请。”
“那……那我们要去哪度蜜月?”
“你想去哪就去哪。”
“我想去很多地方……”温州年开始掰手指,“想去荷兰看风车,想去瑞士滑雪,想去冰岛看极光,想去……想去新疆看胡杨林,秋天的时候,金黄金黄的,你肯定喜欢。”
“都去。”陆川深说,“一个一个去。”
“真的?”
“真的。”
温州年笑了,扑进陆川深怀里。
“陆川深,”他说,“你对我太好了。”
“你值得。”陆川深说。
“我真的值得吗?”
“值得。”陆川深很肯定,“你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的人。”
温州年鼻子又酸了。
但他没哭。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幸福。
因为他知道,陆川深说的是真的。
他们一定会结婚,一定会过一辈子,一定会去很多地方。
去他们自己的国家看壮丽的风景,去那些承载着文化和历史的地方。陆川深会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室救人,他会用镜头记录下所有美好瞬间。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永远都是。
中午,陆川深送温州年回学校。
还是那个站台,还是那趟地铁。
但这次,温州年没有不舍。
因为他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再见。
“下周考试结束,我来找你。”陆川深说。
“好。”温州年点头,“我等你。”
“嗯。”
地铁来了。温州年上车,站在门边,对陆川深挥手。
陆川深也挥手。
门关上,地铁开动。
温州年看着站台上的陆川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但他心里,满满的。
因为他知道,陆川深爱他。
很爱很爱。
像他爱陆川深一样。
这就够了。
足够支撑他们,走过所有的距离,走过所有的时间。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