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了起来,小院里的笑声顺着晚风飘出去,落在胡同里,满是温馨的味道。
饭后,江晚舟抱着江绵,和沈星潋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周清钰和江韧舟则在一旁收拾碗筷,偶尔传来几句低声的交谈。
“真没想到,咱们真的都考上了。”江晚舟望着天上的星星,感慨道,“一年前还在海岛忙着创业队的事,现在居然要在京市一起读书了。”
“是啊,”沈星潋轻轻晃着秋千,“日子总是会越来越好的。以前总想着守着小家就好,现在觉得,人还是要多学些东西,才能有更多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江晚舟点点头:“我选语言学,也是想多学点东西。以前接待外宾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知识不够用,现在能系统地学习,多好。”
沈星潋侧着脸:“这回真想好了?”
“我想好了。没记错的话,要计划生育了吧。你的五个娃……”江晚舟瞥了她一眼。
沈星潋立马打断:“其实那两个孩子挺好的,没吃过苦,在价值观扭曲的家里长大。这两个孩子在这个年代长大,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哦。”江晚舟明显不赞同,“生下来肯定是要负责,我都为了陪你,把套扎破。”
沈星潋疑惑:“为我?”
“对啊,怕你养孩子焦虑。就跟以前一样,你报跳舞班,我陪你。你报钢琴班,我陪你。你报名什么,我都陪你,然后卷你。”江晚舟笑了笑。
沈星潋从江晚舟的笑里面感受到了志在必得。
不会吧,上辈子晚舟是没娃。
这辈子不会连养娃都要比她厉害吧。
“德智体美劳?”沈星潋问。
江晚舟说:“德智体美劳,还有心理健康。”
“行。”沈星潋接下战书。
不远处,周清钰看着秋千上的两人,与江韧舟对视一眼。
江韧舟一手一个小孩,周清钰抱着江绵,进屋洗漱。
江韧舟笑了笑。
秋风拂过,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
开学季的京市,高校云集的街道上满是朝气蓬勃的身影。
沈星潋、江晚舟、周清钰三人并肩走进大学校园,身后跟着送他们的江韧舟。
他怀里抱着刚满百天的江绵,明原牵着明媚的手,像两个小尾巴似的蹦蹦跳跳。
“妈,姑姑,姑父,放学要早点回来呀!”明原站在教学楼门口,小大人似的叮嘱。
等会他们三就会被江韧舟送去托儿所。
沈星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知道啦,你要好好保护妹妹们,给你带学校门口的糖葫芦。”
江韧舟把自行车钥匙递给周清钰和沈星潋:“我下午有课,放学你们直接骑车回去,路上慢着点。”
三人点点头,各自奔向不同的教学楼。
沈星潋的建筑系课堂,远比想象中辛苦。
第一堂课的素描练习,就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没系统学过绘画。
看着身边同学熟练地勾勒几何体线条,她握着画笔的手微微发紧,画纸上的立方体歪歪扭扭,透视关系一塌糊涂。
这一点竟然还要像江晚舟学习学习。
不过晚舟擅长风景和人物,另外就是色彩。
下课后,老师单独叫住她:“沈星潋同学,你的知识底子很好,但绘画基础薄弱,课后要多花时间练习。”
沈星潋攥紧画笔,默默点头。
江晚舟听说之后,建议她先练速写。
接下来的日子,沈星潋每天早起半小时在院子里练速写,晚上哄睡明媚后,又趴在桌前画到深夜。
江韧舟看她熬得眼睛发红,就帮她削铅笔、铺画纸,还借着军用地图的绘制经验给她支招。
江晚舟毫不留情地嘲笑:“地形图和建筑线条又没关系。”
再说起江晚舟的语言学课堂,倒是让她如鱼得水。
她本就语文底子扎实,加上穿越前的积累,很快就在课堂上崭露头角。
一次口语展示课,老师让介绍家乡,她绘声绘色地讲起皖市,一口流利的英语引得满堂喝彩。
课后,几个女同学围着她叽叽喳喳:“江晚舟,你英语也太厉害了吧!是不是家里条件特别好,从小就请老师教?”
江晚舟笑着摆手:“哪有,跟着我嫂子练的。”
“那你嫂子可真厉害。”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好奇地问:“那你这么优秀,有没有对象呀?我们系好几个男生都在打听你呢。”
江晚舟脸上笑意不变,坦然点头:“我已经结婚啦,孩子都百天了。”
这话一出,女生们都愣住了,随即有人小声嘀咕:“这么年轻就结婚有孩子了?太可惜了吧。”
江晚舟笑着说:“可能是月子做的比较好,显年轻了。”
她语气坦然,眼里的幸福感藏不住,让原本想打趣的人也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