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忙摆手:“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别理她们,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住。”沈星潋拉着江晚舟。
流言一旦开始,就像野草般疯长。
家属院的风言风语很快传开,有人说沈星潋是“扫把星”,碰谁谁倒霉。
有人说她当初嫁江韧舟就是图成分,现在人没了,指不定心里多高兴。
甚至连她去买菜,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故意把秤砣压得低低的,还阴阳怪气:“沈同志,这菜卖给你,怕是要沾晦气,要不你还是升个价格?”
沈星潋攥着手里的钱,指尖发白,转身就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明媚哭了。
江晚舟知道后,气得当场就要去找那些人理论,被周清钰拉住:“你怀着孕,别冲动。我去跟刘主任说说,让她出面管管。”
可刘红英也为难:“清钰,我能管住大家的嘴,管不住大家的心啊。江团长失联,大家心里慌,总得找个由头发泄。”
周清钰皱着眉:“发泄也不能对着女人发泄。嫂子和晚舟都不容易,不能因为她们看起来心态好 ,就不当回事。”
江晚舟不甘心。
第二天一早,她挺着肚子拉着沈星潋去供销社,指着那个刁难人的售货员:“同志,买菜是凭钱票买,不是凭嘴说。你要是不卖,我就去找你们领导,问问供销社是不是规定‘克夫’的家属不能买菜?”
售货员一阵红一阵白,旁边有人想帮腔。
周清钰冷着一张脸走过来,手里拿着部队的证明:“沈星潋是军属,受部队保护。谁要是再敢造谣生事,别怪我们请你去警察局坐坐。”
那些人见状,悻悻地闭了嘴。
可背地里的小动作却没停。
沈星潋晾在院里的衣服会被故意弄脏,去打水时水桶会被人踢翻。
连明原上学,都有同学指着他说:“你妈妈是扫把星,克死了你爸爸!”
明原红着眼睛跑回家,扑进沈星潋怀里:“妈妈,他们骗人!你不是扫把星!我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江晚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让周清钰先回单位打听消息,自己则搬去和沈星潋住,每天陪着她做饭、带孩子,帮她挡着那些不怀好意。
“星星,你看明媚笑了,她肯定想爸爸了,咱们得好好的,等哥回来。”江晚舟把奶瓶递给沈星潋,“还有明原,他那么护着你,咱们不能让孩子失望。”
沈星潋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不能垮。韧舟还等着我,孩子们还等着我。”
可日子还是难熬。
这天沈星潋去给周清钰和江晚舟送汤,刚走到病房楼下,就听见几个家属在议论:“听说沈星潋昨天去问我家男人。”
“她要是真有诚心,不如自己走,别连累咱们家属院……”
沈星潋脚步一顿,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前走,却看见刘红英快步走过来,对着那些人呵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江团长是为了任务失联,跟沈同志有什么关系?再敢乱说话,我就上报部队,按扰乱军心处理!”
那些人吓得立刻闭了嘴,灰溜溜地走了。
刘红英转过身,拍了拍沈星潋的肩膀:“星潋,别往心里去。这些人就是胆小,怕出事,才乱找理由。韧舟吉人天相,肯定会回来的。你要是有难处,尽管跟我说,咱们家属院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没良心。”
沈星潋看着刘红英,眼眶一热:“红英姐,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都是一起做事的姐妹。”刘红英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走,我陪你上去看晚舟和清钰。对了,部队刚传来消息,说在边境发现了江团长他们的踪迹,只是暂时没法联络,让咱们放心。”
这个消息像一道光,照亮了沈星潋灰暗的心。
她连忙走到病房,把消息告诉江晚舟和周清钰,几个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你看,我就说哥没事吧!”江晚舟激动地说,“等他回来,看那些人还有什么话说!”
周清钰也点头:“等我完全恢复,就申请去接应哥,一定要把他平安带回来。”
沈星潋握着明媚的小手,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嗯,我们等他回来,一起过好日子。”
江晚舟突然想起一个人:“君央红最近好像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