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是原主母亲,你可以给钱。你站我这边,所以感情上很拉扯。”
“咱们也没对刘翠花有多实质性的报复,更多是自保。”
“现在也不用这么抗拒和后悔。毕竟有孝道那层壳在,江韧舟那边,明面上也不可能真的彻底断绝。日子还长。”
“这结婚了,双方都要为对方考虑。你不仅要为我考虑,还要为周清钰考虑。”
“我不是抗拒她,我是抗拒那时候的自己。”江晚舟眼泪终于掉下来,带着后怕和自厌,“我觉得自己像个拿着错误剧本,无法摆脱的旁观者。”
“但其实,穿越最忌讳吐槽原身和原身的家人。”
“晚舟,我们是觉醒了。”沈星潋忽然说,语气肯定。
江晚舟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对,就是这个说法。”沈星潋肯定道。
“我们就当是觉醒了。从我们觉醒的那一刻开始,你看周围的人,刘主任、那些嫂子、甚至刘翠花,他们还是你原来觉得的纸片人吗?”
江晚舟怔住。
她想起刘红英眼中的火光,想起李嫂子说起自家孩子时的温柔与愁苦,想起那些军属们手上粗糙的茧子和笑起来朴实的脸。
甚至想起刘翠花那看似刁蛮实则困于时代与认知的可怜可憎。
“不是了。”她喃喃道。
“所以啊。”沈星潋转回头,看着她,“以前都是作者操控,现在大家都应该是活生生的,会痛会笑,也会改变的人。”
“害我的人不是刘翠花,我也不是被害的沈星潋。”
“那理论上,是不是也该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指我们原谅谁,而是指我们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得翻篇了。”
她用力握了握江晚舟的手:“之前的事,好的坏的,咱们心里那本账,差不多也该清零了。别总是背着,觉得不自在,觉得亏欠或恐惧。”
“我知道晚舟是个很正直很正直的人,但是有的时候情理你会站情,站完之后你会难受。”
“我这辈子也不做让你为难的人,我们一起做一个正直的人。”
“觉醒之前是前世,觉醒之后咱们得学着真正在这里生活,而不是扮演。”
“明天收拾东西,好好和你的娘叙叙旧。”
“你不委屈吗?”
“我跟她不会和好,你没必要因为我怎么样。但是我确实不计较那件事,那时候是被剧情操控了。”
沈星潋笑了笑:“你其实不喜欢我那些朋友的,但是有时候我让你陪我,你也不会拒绝。”
“你都不阻止我交友,我也不影响你。”
“我才不会因为你朋友是谁,觉得你不好。”江晚舟连忙道。
沈星潋点头:“我也不会因为你的亲人是我不喜欢的人,而对你有意见的。”
暮色彻底笼罩了小院,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江晚舟久久没有说话。
可他们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江晚舟和刘翠花,好好重温了一下母女感情。
刘翠花虽然偏爱江铁柱,但江晚舟这个闺女是队里读书读的最好的,刘翠花的了面子,对她也不错。
江韧舟也会给她撑腰私下补贴,才让原来那个小姑娘做错事后,一路黑化到底。
江铁柱不在,刘翠花倒是对江晚舟有些真情真意。
江晚舟刻在记忆里的亲近回来了。
沈星潋刚到仓库,就被一群嫂子围住了。
“江同志,沈同志,不好了!咱们之前刚编好的几个新花样背包,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人背着了!”
“还有我记着配方的本子,也不见了!”
江晚舟心里一沉:“是一个人吗?小王,你去百货商店和附近店铺看一下,有没有类似款式。”
“今天一早我来开门,东西都是好好的,咱们的背包没有少。”张嫂子急得快哭了,“那些背包是要给外宾的,数量不对怎么办?以后咱们怎么做啊!”
“肯定是江铁柱和刘翠花干的!”有人咬牙道,“除了他们,没人会这么做!”
江晚舟变了变脸色。
两人来的时候,是红英姐带过来的,说是自家亲戚。
这几日,她一直在给他们画大饼,按理说刘翠花和江铁柱不会那么偏向君央红。
江晚舟有些头晕:“我现在就回去问他们!”
“等等。”沈星潋拦住她,小声说,“不要默认他们一定会做,稳住。”
“公开他们身份,群众的怒气就会转移到你和江韧舟身上。”
江晚舟扶着有些疼的肚子:“他们是非不分的。大哥是人民的子弟兵,娘和二哥若是社会主义的蛀虫,他肯定也会心生惭愧,会主动退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