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试试。”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同时笑了,眼角都沾着点湿意。
江晚舟搅着排骨汤的勺子停住,热气氤氲着她的脸:“其实我脑子里记着好多现代的小吃做法,还有怎么把普通的编织品做得更精致,还有发夹,要是能教给家属院的嫂子们,说不定真能做成点事。”
沈星潋放下手里的红薯,眼神亮起来:“我也能出力。改良电饭煲的思路,还有罐头包装。”
“可咱们怕暴露啊。”江晚舟又有点犹豫,“那些做法、花样,跟现在的不一样,要是被人追问起来,咋解释?”
“那个君央红看样子像是重生的,不知道她从什么时间回来的。”
沈星潋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灯塔的光:“刘主任说,相信本身就是第一步。”
“咱们不用全盘托出,就说是以前在书里看到的,听亲戚说的,慢慢来。”
“就算以后真有风险,至少咱们试过,没辜负此刻心里的那点热乎劲。”
江晚舟点点头,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此刻心里的澎湃,只是想陪着一群真诚的人,在贫瘠的土地上种出点希望,这种感觉久违,滚烫。
“那咱们就从试吃会开始。”江晚舟握紧勺子,“明天把我做的香蕉干带去仓库,让嫂子们尝尝,要是觉得好,就教她们做。”
“编织的话,你先画几个简单的新花样,让大家试着编,慢慢改进。”沈星潋也提议:“我去周边工厂看看。”
“好。”江晚舟笑着应下。
沈星潋继续说:“还有,你英语好,以后要是有机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你还能帮忙介绍。我负责技术改良,咱们分工合作,跟咱们当初说好的一样。”
两人越说越起劲,排骨汤凉了都没察觉。
江晚舟突然想起什么,笑着推了沈星潋一把:“你可真行,故意怀明媚,还想生三个,以后有的你忙了,可别中途打退堂鼓。”
“你不也一样,复习怎么样了?偷懒。”沈星潋回怼她,眼里却满是笑意,“我现在真的不生了。”
“说好了,谁也不许反悔。”江晚舟伸出手。
“绝不反悔。”沈星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掌心都热乎乎的。
第二天一早,江晚舟和沈星潋拎着保温桶准备中午都不回去了。
沈星潋还背着明媚。
明原送去了托管所。
刘红英已经到了,正带着几个嫂子打扫卫生,看到她们来,笑着迎上来。
“你们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打退堂鼓。”
“红英姐,我们想试试。”江晚舟打开保温桶,浓郁的桂花香味飘了出来,“这是我做的桂花糕,让大家尝尝,要是觉得好,我就把做法教给大家。星星画了几个衣服款式,到时候咱们可以穿出自己的民族特色。”
刘红英眼睛一亮,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立刻竖起大拇指。
“好吃!比供销社卖的还好吃!”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桂花?”
“我喜欢采摘桂花,密封起来,用的时候打开撒一点。”江晚舟解释。
其他嫂子也围过来,尝了桂花糕,都赞不绝口:“江同志,你这手艺也太好了!”
江晚舟和沈星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信心。
江晚舟开始给嫂子们讲解桂花糕的做法,从食材比例到火候控制,说得细致入微。
沈星潋和刘红英出去找工厂。
仓库里渐渐热闹起来。
嫂子们学得认真,时不时提出问题,江晚舟都耐心解答。
有个嫂子感慨道:“以前总觉得咱们女人除了带孩子、做家务,啥也干不了,现在才知道,咱们的手也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
“是啊。”江晚舟笑着说,“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做不成的事。以后咱们的编织品、美食,不仅能在岛上卖,还能通过码头的船,卖到外面去,让更多人知道咱们海岛妇女的本事!”
江晚舟看着眼前忙碌又真诚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昨晚和沈星潋的对话,忽然觉得。
她们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是在这片土地上真正扎根,努力生长的人。
就像她们看见了未来的便捷,却也曾对身边的困顿习以为常。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像被卷入了一道突然加速的洪流。
仓库的清理,是刘主任带着十几个军属,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男人们起初觉得是瞎折腾,可见自家女人忙得脸上带光,有些也默默下了训过来帮忙,搬重物,修屋顶。
江晚舟的美食展示区,需要食材。
海岛物资紧缺,她便带着几个手巧的媳妇,琢磨怎么把海蛎子、紫菜、番薯,还有水果做出花样。
失败品也不浪费,自家消化或送给帮忙的人。
女人们逐渐抛开腼腆,互相传授起自家秘而不宣的小诀窍。
沈星潋除了完善电饭煲的展示方案,她坚持用自己和周清钰两个人的名字。
其实她也很抱歉,那个真正的人。
还用自己那点理科底子,帮着规划仓库的简易电路。
琢磨怎么利用废旧木板搭出稳定的装饰,开始布置。
她发现,这里的人对技术人有种纯粹的渴求与尊重,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双手创造实物的满足感。
改变是细微的。
有人开始主动问:“晚舟,你看我这个腌菜法子,能摆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