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却没有倒酒，只是看着玻璃柜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通知我们的人，暂时停止所有小动作。舆论战也停。”赵文博缓缓道，“让‘曙光’团队，还有调查组，都缓一口气。”

助理一愣：“这…不是示弱吗？”

“是放松他们的警惕。”赵文博转过身，眼神幽深，“然后，我们需要一场‘意外’。一场足够大、足够惨烈、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并且…能彻底把‘曙光’团队钉死在耻辱柱上，或者让他们自顾不暇的‘意外’。”

助理的心跳漏了一拍：“您是说…”

“我记得，他们很快要举办一场线下领养活动，对吧？”赵文博拿起桌上关于“曙光”的资料，翻到某一页，“场地在城西的市民广场，预计会有不少人和动物聚集。人多，动物多，场面乱…”他轻轻弹了弹纸页，“多么适合发生‘意外’的场所。”

“可是，赵总，那里是公共场合，众目睽睽…”

“所以才需要精心策划。”赵文博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我要的不是明目张胆的袭击，而是一场谁也说不清是意外还是人为的‘悲剧’。比如，某些受过刺激、看似温顺的动物突然发狂？或者，现场的某些设施‘意外’故障导致混乱和踩踏？当然，最好能有一些…更直接的‘证据’，指向‘曙光’团队管理不善、草菅‘人’命。”

他看着助理瞬间苍白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事成之后，你和你的家人，会得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而这里所有的烂摊子…自然会有人收拾。”

助理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去准备吧。”赵文博摆摆手，“记住，这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要么‘曙光’彻底熄灭，要么…我们就得在监狱里见面了。”

助理踉跄着退出了办公室。

赵文博重新看向窗外，城市在他的脚下延伸。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哪怕只是错觉。那些动物，那些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而现在，有几颗棋子试图跳出棋盘，甚至想掀翻棋局？

那就…碾碎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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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团队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毫无察觉。

领养活动的前一天，他们忙碌到深夜。准备物料、核对流程、确认到场的动物和志愿者的健康状况。白色比熊犬已经确定被一对退休教师夫妇领养，明天将是它在活动上的“亮相”，也是告别。

“小家伙，明天就要去新家啦。”小雨不舍地抱着它，比熊犬舔了舔她的脸，心声欢快：“…新家…有好多玩具…”

林暖最后检查了一遍安保方案，与合作的安保公司再次确认了明日的人手布置和应急流程。江寒则反复检查着活动现场将要使用的音响、电力等设备，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就绪。”大刘擦了把汗，“明天，肯定能帮不少小家伙找到家。”

苏晴看着窗外晴朗的夜空：“但愿一切顺利。”

他们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针对明天的“意外”，已经进入倒计时。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趁着夜色，驶向了城西市民广场的方向。

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两个沉默的男人，以及几个外表普通、内里却经过改装的金属箱。

箱子里，不是什么危险品，只是几台大功率的、能够发射特定频段超声波的小型设备，以及一些气味强烈、对犬类动物有极强刺激性的化学制剂。足够在特定时机，引发一场可控的、却又混乱不堪的骚动。

而更致命的东西，被伪装成急救包里的药品，已经提前一步，由某个被收买的内应，带进了明天活动的后台准备区。

夜，更深了。

距离领养活动开始，还有十个小时。

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即将化作吞噬一切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