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动改革,还是被动改变。
是自愿伦理,还是强制规范。
选择权在他们手上。
但底线,已经在今天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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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十点,市兽医协会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如铅。
当张明哲会长说出“协会需要那种‘同理心体验’材料”时,林暖感到心脏微微一紧,这意味着她需要在更多人面前使用能力。
“可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但需要控制参与人数,并且所有参与者必须自愿签署保密协议。”
“八个人。”张明哲说,“协会理事会八名核心成员。我们需要真正理解这件事的分量。”
八个人。
这个数字像一道电流穿过林暖的神经。她目前最多只能同时传递给四个人,这是她三个月前能力升级后的极限。超过这个数字,她尝试过——结果是一次严重的精神过载,头痛欲裂地在床上躺了两天。
她看向江致远。他微微皱眉,用眼神询问:能行吗?
林暖轻轻点头。其实她不知道,但她必须行。
协议达成了。一个月时间,四个整改条件,一次面向八人的“同理心体验”。
走出协会大楼时,林暖的脚步有些虚浮。
“八个人…”苏晴压低声音,“小暖,你现在最多只能…”
“我知道。”林暖打断她,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还有一个月。也许…也许可以试试突破。”
她面上说得轻巧,但心里沉甸甸的。能力升级从来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上次突破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持续三天的耳鸣。
这一次呢?
接下来的一周,事情在快速推进。
康悦医院被吊销执业许可证,赵文凯的案子进入司法程序。媒体持续跟进,更多宠物主人站出来指证其他医院的问题。市兽医协会果然雷厉风行——新版《兽医伦理实施规范》草案在五天内就发布了,比立法草案更严格。
而林暖,开始了她的“训练”。
每天晚上,当办公室只剩她一人时,她会将意识扩散到半径五百米范围内,尝试同时锁定多个动物意识,并模拟“传递”状态。
第一天晚上,她试图同时处理五个不同来源的动物心声:街角的流浪猫、对面楼阳台的鹦鹉、绿化带里的刺猬、更远处宠物店的幼犬、还有不知哪户人家的老狗。
坚持了十分钟,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第二天晚上,她增加到六个源头。坚持了八分钟,鼻腔一热——流鼻血了。
第三天晚上,她没敢再增加,而是巩固六个。这次坚持了十二分钟,但结束时眼前发黑,不得不扶着墙才能站稳。
“你这样不行。”江致远发现她在洗手间冲洗鼻血时,脸色冷凝,“能力突破需要契机,不是蛮力训练。”
“契机什么时候来?”林暖擦掉脸上的水珠,镜子里的自己眼中有血丝,“一个月后就是体验会,八个人等着‘听见’那些痛苦。如果我不能突破,就只能分两次进行——效果会大打折扣。”
“那就分两次。”江致远按住她的肩膀,“你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林暖摇头。她知道江致远不懂——那种“完整传递”的力量。当八个人同时感受到同样的痛苦,那种共振,那种集体的震撼,是分两次无法比拟的。
就像在立法研讨会上,四位委员同时落泪的那个瞬间。
那不是四个独立的感动,而是一种集体的良知觉醒。
转机发生在第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