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吗?我朋友家的狗…上周在别家医院做绝育,没醒过来。”
李俊的脸色微微一变:“那、那应该是特殊情况。我们医院很规范的,术前都会做全面检查,麻醉师都是持证的。”
“你们有几个麻醉师呀?”
“两个。”李俊站起身,“那个,林小姐,如果没什么问题,这次复查就不收费了。我后面还有手术。”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诊室。
林暖抱起航空箱,走出诊室时特意放慢脚步。走廊尽头是手术区,门关着,但门上有个小玻璃窗。她假装系鞋带,往里面看了一眼——
手术室里,另一个年轻医生正在给一只狗做手术。旁边站着两三个穿白大褂的人,看起来像是…在学习?
“小姐,这边请。”护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笑容很标准,但眼神警惕。
走出医院,林暖在拐角处和陈宇轩会合。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像个普通的遛狗路人。
“拍到什么了吗?”林暖低声问。
陈宇轩把相机屏幕转过来。他刚才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二楼,用长焦镜头拍下了手术室的情况。
照片里,手术台边围了四五个人,都穿着手术服。主刀医生动作生疏,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医生正在指导他下刀。
“新手教学?”林暖皱眉。
“不止。”陈宇轩翻到下一张照片——手术室角落里,有个推车,上面放着几个药瓶。他放大照片:“看生产日期。”
林暖凑近看。药瓶标签上的字很小,但能辨认出生产日期是两年前,有效期一年——已经过期三个月了。
“过期麻醉药…”林暖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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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七点,临时办公室。
所有线索摊在桌上:医院宣传册、李俊的名片、陈宇轩拍的照片、还有林暖从其他宠物主人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康悦是连锁品牌,全市有四家分店。”苏晴查着工商信息,“法人叫赵文凯——和赵文博只差一个字,可能是兄弟。”
听到“赵文博”三个字,所有人都抬起头。
“又是赵家?”大刘啐了一口,“阴魂不散。”
“重点不是这个。”江致远指着照片上的过期药瓶,“使用过期麻醉药,这是严重医疗事故。如果那两只动物真是因此死亡,涉事医生要负刑事责任。”
“但怎么证明?”陈宇轩问,“药瓶在手术室里,我们进不去。”
林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对面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是曙光动物保护中心吗?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邮箱…”
“是的,请问您是?”
“我、我在康悦医院工作。”声音在发抖,“我是那里的护士。我看到了你们的调查…那个金毛豆豆,我认识。”
林暖立刻打开免提,示意大家安静。
“你能具体说说吗?”
“豆豆手术那天,我负责准备器械。”护士深吸一口气,“麻醉药是我拿的。药柜里明明有新的,但李医生非要我用角落里那几瓶过期的。他说…说反正是绝育手术,用便宜点的没关系。”
“那你用了?”
“我、我当时不敢违抗他。”声音带上了哭腔,“但我把药瓶偷偷藏了一个,没全用完。后来豆豆死了,我才知道…那药真的有问题。”
林暖的心脏怦怦直跳:“药瓶还在吗?”
“在。我藏在家里了。”护士顿了顿,“还有…还有更可怕的事。你们今天看到的那个手术,根本不是正常手术。”
“什么意思?”
“那是‘训练手术’。”护士几乎是用气音在说,“医院每周会接一些低价绝育单,专门给新来的医生练手。用的都是快过期的药,便宜的缝线。动物就是…活体练习工具。”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有时候一台手术,会有三四个新手轮流上去切一刀。”护士继续说,“缝合更是乱七八糟。上个月有只猫,伤口感染,又开了第二刀…最后还是死了。”
“你有证据吗?”林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