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苗圃事件仅仅四天,小区的宁静再次被打破。这一次,不是动物先发出警报,而是一阵异常尖锐的、此起彼伏的汽车警报声在凌晨两点左右响起。
林暖从睡梦中惊醒,心脏狂跳。她立刻张开感知,瞬间被涌入的信息淹没——整个小区的动物网络像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炸开了惊恐的涟漪!
“车!好多车!”
“人!好多人从墙上跳下来!”
“快跑!他们要抓我们!”
这一次的规模远超以往。林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辨着信息中的关键点:东侧围墙至少三个点被突破,西侧别墅区方向也有动静,苗圃方向传来母狗绝望的哀鸣...对方至少分成了三路,同时发动了攻击。
这不是偷窃,这是有计划的、报复性的清洗!
恐惧像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过了恐惧——责任。整个小区的人都在睡梦中,动物们正在遭受攻击,能预警的只有她。
她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还是准确地在小群里发出了警报:“全员!紧急!多点入侵!准备!”
发完信息,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执行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预警方案”。她只有四个“频道”,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
第一:东侧围墙,主入口方向。那里的黑猫“大黑”正发出充满攻击性的、连续的嘶吼:“滚开!从我的墙上滚下去!你们这些坏蛋!”林暖将这段清晰的、充满方位感的警告,同时传递给住在东区3号楼的张哥和另一位年轻业主小李。
第二:西侧别墅区,陈老师家方向。“老元帅”没有狂吠,而是发出了低沉的、滚雷般的警告性低吼。林暖将这段声音传递给陈老师本人。
第三:苗圃,母狗和幼崽方向。母狗凄厉的哀鸣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哭嚎:“不要过来!不要碰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林暖将这声最凄惨的呼救,传递给了正在小区中部集结点准备的赵叔。
三次传递,四次目标,她的“频道”用完了。做完这一切,林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鼻腔发热,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她抹了一把,手背上是一片暗红。
能力使用过度的反噬来了。但她顾不上这些,踉跄着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观察。
小区里已经乱了起来。东侧围墙方向手电光交错,西边警报器大作,苗圃方向人影晃动——她传递的信息都起到了作用。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楼道里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正快速向上逼近。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两个,也许是三个。脚步声在她这一层停住了。
“是四楼没错吧?”一个压低的男声。
“对,402,那个总坏事的女人。”
“先把她解决了,再找那只猫。”
林暖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他们的目标是她!还有小花!
她猛地后退,背脊撞在墙上。小花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全身毛发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小花,躲起来!”林暖压低声音,一把抱起小猫,想把它塞进衣柜。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外响起了撬锁的声音!不是粗暴的砸门,而是专业而熟练的撬动——金属工具与锁芯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林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预案都是针对小区公共区域的,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直接目标。手机就在床头,但打电话报警已经来不及了。她想求救,可楼下的邻居们都已被她“安排”去各个方向支援,最近的张哥和李姐在东墙,赵叔在苗圃...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撬开了!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只手伸了进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她抄起门边鞋柜上的一个厚重玻璃花瓶,用尽全力朝那只手砸去!
“啊!”门外传来一声痛呼,手缩了回去。
但这只能争取几秒钟时间。门外的人显然被激怒了,开始用身体撞击门板:“妈的!找死!”
林暖用背死死抵住门,但她的力量根本无法与成年男性抗衡。门板在撞击下剧烈震动,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小花在她脚边发出尖锐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