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小区里的梧桐树开始成片泛黄,落叶在傍晚的微风中打着旋儿。林暖牵着小花在园区里散步,小猫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走路的姿态依然带着康复期的谨慎。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小花的身影在石板路上并肩而行。
“慢慢走,右边那条腿还是有点疼。”小花的心声像温润的水流滑过林暖的意识。她立即放慢脚步,弯下腰轻轻抚摸小花的脑袋。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开始连续震动。小区业主群里弹出一条接一条焦急的信息,提示音密集得令人不安。
“急!我家泰迪今天下午在花园玩,就转头回屋拿个水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我家柯基也丢了!脖子上有红色项圈,看到请联系我!”
“这个月第三起了吧?物业能不能管管?监控都查了吗?”
林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她快速浏览着信息,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正要回复时,一阵异样的骚动从围墙边传来——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她感知的心声。
她立刻集中注意力,将感知聚焦在那片区域。几只流浪狗正聚集在冬青丛旁,它们的“对话”在她意识中展开:
“他又来了,天还没黑透就敢来。”
“手里拿着那种会套脖子的绳子,我亲眼见过他怎么对小黑。”
“小黑昨晚就没回来,一定出事了。”
林暖的心向下沉去。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冬青丛,在几步外的安全距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气场显得温和无害。
一只黄白相间的流浪狗试探性地向前挪了半步,乌黑的眼睛里混杂着警惕与一丝求助。它的心声传来,比刚才更具体:“那个男人开一辆白色面包车,每天晚上都来。他会先扔吃的,等我们靠近就用绳子套脖子。上周他还带了个帮手。”
这不是零星的偷窃,而是有组织的犯罪。林暖站起身,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抱着小花匆匆回家,一路上都在思考对策。
接下来的三天,林暖在小区里展开了无声的调查。每天傍晚散步时,她都会在流浪动物聚集的地方多停留一会儿,通过亲切的意念交流收集信息。一张模糊的拼图逐渐完整:嫌疑人通常在晚上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出没,车辆有时是白色面包车,有时是银色轿车;作案手法熟练,尤其擅长利用食物引诱;目标不仅限于宠物狗,也包括品相好的流浪猫。
周五晚上七点五十分,林暖带着小花来到小区中央花园。她选择了一处既能观察主干道又隐蔽在紫藤架后的位置,将感知范围扩展到极限。半径两百米内所有动物的存在感像星辰般在她意识地图上闪烁——树上的麻雀、池塘边的流浪猫、各家各户阳台上的宠物、甚至地下室里那窝刚出生的小野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二十,几只麻雀突然躁动起来。林暖立即将注意力转向它们所在的方向——东门。
“白色的车,白色的车!”
“那个坏蛋又来了!”
林暖的心跳加快了。她悄悄探出头,果然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缓缓停在路边。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下车,手里拿着一个反光的物件——是套索的金属扣。
男人先是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撒在地上,然后退到车旁阴影处等待。目标是一只常在附近活动的流浪狗,此刻正被食物的气味吸引,犹豫着靠近,男人见状飞速把套索扔到狗脖子上。
就是现在!
林暖下意识地发动了能力。她要让这个男人亲耳听到受害者的恐惧,也要让潜在的目击者警觉。她快速锁定了四个目标:偷狗贼本人,以及不远处三位正在遛狗的业主——一位牵着金毛的老先生,一位带着博美犬的年轻妈妈,还有一位独自遛着柯基的中年男人。
流浪狗惊恐的尖叫声被精确地送入四人脑海:“不要!别过来!救命!”
“什么声音?”牵着金毛的老先生猛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