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久无人迹而自动熄灭,将林暖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暗影中。只有502室门缝下透出的那一线微弱灯光,以及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惨叫声,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
“...痛...不要再打了...”
小花的痛苦叫声如同实质的尖针,一下下刺穿着她的神经。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生理性的颤抖,让林暖自己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她能感受到小花此刻正蜷缩在某个角落,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恐惧的悸动。
她不能再等了。
获得这种能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在这样的时刻,能够为那些无法发声的生命做些什么吗?林暖想起第一次在救助站帮助大黑找到新家时的满足感,想起张叔和芳姨误会解除时的温馨画面。那些温暖的回忆给了她勇气。
林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冷静下来。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对方开门的合理理由。噪音投诉——这是最直接的选择。
就在她抬手准备敲门时,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小花更加凄厉的惨叫:“...痛...不要再打了...”。林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不再犹豫,用力敲响了502的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门内的动静戛然而止。小花的痛苦叫声也突然变得微弱,仿佛被强行压抑住了。林暖能感觉到小花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那种强忍疼痛的意念让她心疼不已。
“谁啊?”一个不耐烦的男声从门内传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惕。
林暖迅速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物业的。楼下住户反映您家有异常噪音。”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门链哗啦作响,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背心、头发凌乱的年轻男子透过门缝打量着她。林暖认得他——确实是在电梯里见过几次的邻居,总是戴着耳机,面无表情。此刻他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什么噪音?你搞错了吧。”男子皱眉,作势要关门。
就是现在!
林暖伸手抵住门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等等,我刚刚在楼下也听到了,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她刻意停顿,集中全部意念,将刚才听到的小花的惨叫声和求饶声——那些凄厉的“好痛”、“救命”、“不要再打了”——全部打包,精准地“传递”给门后的男子。
“还有猫的惨叫声。”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同时加强了意念的输出。
男子的表情瞬间凝固。
起初是困惑,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接着是难以置信,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嘴唇微微张开。最后变成了惊恐,瞳孔急剧收缩,整张脸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什么...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叫?”他的声音开始不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个猫叫声...‘好痛’...‘救命’...”
林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加强着心声的传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太阳穴隐隐作痛。这种精准且加强的能力运用比想象中更耗费精力,仿佛在透支她的精神力。但她不能停下,她能感觉到小花的状态正在变差,必须速战速决。
“滚开!多管闲事!”男子突然暴怒,试图强行关门。但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已经开始受到心声的影响。
但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