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队后,果然被师傅揪着耳朵骂了一顿。出来后,周璟看见朴岸舟在门口的路灯下站着,连忙走过去。
“你还好吧。”他问,想起朴岸舟似乎也摔得不轻。
朴岸舟闻声回头,周璟神色一紧,他知道朴岸舟在吃抗抑郁的药,“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周璟又紧接着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朴岸舟回了回神,笑了笑,“我没事,我在等你,想问问情况。”
听到朴岸舟的回答,周璟轻轻松了口气,但他依旧盯着他,“因祸得福吧,那人的逃跑路线暴露了,接下来查监控就好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他似乎在暗示周璟放宽心,“要真出了事我可对不起你师傅。”
“嗯……”周璟看着他,“真不用我送你吗。”
“嗯。”朴岸舟点了点头。
看着周璟在黑暗里疲惫的,渐渐远去的身影,朴岸舟抬头看了看路灯,将颤抖的手藏进口袋里,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周里,他们都在那附近找。师兄拷贝回来了那附近所有的摄像头资料。几个人熬夜地看,希望能找出嫌疑人当时逃窜的具体方位。那片平房很杂乱,也老旧,平时本地人进去都会转晕。
可不管他们怎么找,摄像头里都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线人也没再传来消息。那人蹿进去后,仿佛就这样消失在了高楼耸立的森林里。
月亮有些诡异地挂在空中。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名穿着短裙的女性在小巷里行走,她的周围空无一人。头顶的灯很暗,只能勉强照亮脚底的路。离家的路仿佛还有很远,她的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与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今晚似乎有些不同。她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头,只能勉强地通过余光去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女孩子拿出手机,手指停留在电话拨出的界面,加快了脚步,可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紧,越来越逼近。
阴差阳错,她拐错了方向,终于,那声音已经逼到背后,她鼓起勇气回头。
手机掉在地上,衣服的碎片随之飘落。鲜血染红砖头,双腿软瘫。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撞到墙上。眼前的人脸无限放大,周璟拼命睁开眼,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五官的黑洞。
周璟抬头,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不怎么吉利的梦。眼前的电脑亮着屏幕,刺着他眯了眯眼,屏幕上仍在播放视频,他关掉视频,活动肩膀,想摆脱身上的沉重感,却发现师兄不见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师兄在10分钟前给他留了一条讯息:去档案室了,快来。
他匆匆忙忙地赶到地下二层,头发凌乱地推开门儿却发现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口冒着热气的锅。
“嘿,终于来了。”刘觅端着一个铁碗,含糊不清地说。
周璟气喘呼呼的,还以为自己因为睡过头出了什么事,一路跑下来的。却发现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煮挂面。朴岸舟和师傅坐在书堆上,师兄垫了一张报纸,锅倒是放在了椅子上。
“来吃口夜宵。”刘觅看他傻站着别招呼他。“我刚看你刚睡挺香,我就没叫你。”
周璟走过去才发现这挂面里还放了火腿肠和蔬菜,一锅看起来还挺像那回事的。
“你怎么不吃?”周璟看他们两人都端着碗,就朴岸舟没端着。
“我吃了再过来的。”朴岸舟坐在书上说。
“快坐块坐。”刘觅招呼道,拿出两本书叠在地上。
周璟半信半疑地坐下来。香味扑鼻。
“别说,整这一锅还挺香的。”袁励说。
“多亏了朴队,咱们可算是有口福了。”刘觅呜呜地说。
“你们这怎么搞的。”
“朴队给咱们带的,我又放了两根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