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让杨岱樗先把司云安顿好,自己给司云看一下病情。
杨岱樗把司云放在床上,转身便看见一位穿着白大褂,带着白色口罩的医生,手上还提着医药箱走来。
杨岱樗给医生挪了地方,自己则是站在一旁观看着。
这位医生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就像刚摘的花香一样,很清甜。
医生的头发要比正常男性的要长一些,只不过还没有到要用皮筋炸起来的地步。
医生的一声“好了。”,将杨岱樗的思绪拉回现实。
医生给司云开了一些药,已让他先喝了一些,司云的脸色也在逐渐恢复。
他收拾好医药箱,起身就走。
像是在躲避某个人一样。
可是那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自己刚去下口罩,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后面站着的人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苏冽!”
苏冽停下脚步,愣在原地,随即又说:“杨先生这是把我这个不起眼的医生认成谁了?”
说完,苏冽便加快了脚步离开。
杨岱樗站在原地,刚才苏冽戴着口罩,声音有些闷,听不太出来。但刚刚苏冽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间,杨岱樗就确定了。
杨岱樗嗤笑一声,心说:傻子,我什么时候说我姓杨了。
苏冽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经暴露。
虽然这次回来,也的确是为了杨岱樗而回来的。
苏冽没看房间号,慌里忙张地跑到了一个房间,可殊不知,这个房间...就是他的。
苏冽看着房间里的摆列,很像某个人的习惯,很熟悉,但苏冽不敢确认。
他刚转身离开,走出一步,就撞在了别人身上。
人?......等等......人!
苏冽扶着额头,抬头看。
......杨岱樗?
苏冽脸上的口罩已经去掉了,他知道杨岱樗肯定认出自己了。
“你没事吧?”杨岱樗对苏冽温声说。
?没人出来吗,苏冽心想。
苏冽摇摇头:“没事。”
苏冽想要离开,但杨岱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苏冽皱眉,说:“不好意思,我为误闯进你的房间道歉。”苏冽看着杨岱樗,“所以,现在能让我过去吗?”
“......”杨岱樗垂眼看着眼前最熟悉不过的人。
杨岱樗抬手拂过苏冽的发丝,“头发长了。”
苏冽也知道了,他认出来了。
苏冽别过脸,不说话。
可谁知杨岱樗得寸进尺,又拂过当年的伤疤,苏冽回过头看着他,眼眶早已红润。
“还疼吗?”
苏冽把杨岱樗的手甩开,“不用你管。”
杨岱樗不再说话,而是让开让苏冽离开。
苏冽快速离开。
杨岱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这是...生我的气了吗?可是...这些年来,我从没生过你的气啊...
再后来,竹宇向所有人介绍了这位名叫苏冽的医生。
所有人,除了不在的苏悻,都看向站在最后面的杨岱樗。
“看我干吗,看他。”杨岱樗说。
“......”苏冽看着他,心中笑了笑,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一点都没变。
散会后,吴毅和杨岱樗并没有马上离开,苏冽也是。
两人就这样看着苏冽缓缓地向他们走来,啊呸,从旁边经过。
苏冽从杨岱樗身边经过。
待他走远后,吴毅才开口说:“那就是你之前的那位?”
杨岱樗回:“嗯。”
苏冽作为望阑唯一的医生,一般都是有人受重伤,他才回去治疗,像那种小伤,他们都可以自己处理。
但唯独杨岱樗是个例外。
只要杨岱樗受伤了,不管是大伤小伤,苏冽总是第一个到他身边。
在望阑里,所有人都知道两人曾经的关系,当然,也包括苏悻。
苏悻回来的那一天,正巧看见苏冽在给杨岱樗包扎伤口。
他一把拉过苏冽到杨岱樗房间外。
“你怎么在这里?”苏悻问:“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苏冽回。
“......”为什么我不知道,苏悻看了一眼屋内的杨岱樗,他还在床上坐着,给自己弄刚刚苏冽没包扎完的绷带。
“你不会...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吧。”苏悻追问。
“是。”苏冽回。
“你难道忘了当年的那件事吗!”苏悻又问。
“没有,我也不会忘。”苏冽回。
“那你还...”苏悻顿住。
“哥,我只剩下你这一个家人了。”苏悻低声道,说完,变转身离去。
苏冽望着那离去的身影,自己逐渐握紧了拳头,心想:可是,我也只有你这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