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妤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是现代人尊重恋爱自由这倒是没什么,可放在这个时代难免遭受风言风语。
谢华妤正在心里唱戏,那头阙槐已经将温礼衡的伤口处理干净正在上药,谢华妤这时候忽然发现温礼衡后背处有一个印记,莲花印迹。
这不是嵬崖阁的印记吗?
难道系统暗中给他加了什么设定?
半晌后,阙槐已经将温礼衡的伤口处理妥帖,正给温礼衡穿上里衣,谁知温礼衡尴尬一笑,抓起外衣便自己披上。
“多谢阙司业。”
温礼衡眼睛不老实,说这话眼珠子还往谢华妤身上瞟,谢华妤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温礼衡这才讪讪收回目光。
阙槐微笑:“无妨,举手之劳。”
谢华妤冷着脸说道:“丢出去吧。”
闻言,温礼衡一屁股跌坐在地,刚要说话,立心便扛着温礼衡将其丢到门外,他颤巍巍抬起手道:“祭酒,您好狠的……心……啊……”
话音未落,“砰”得一声立心便将房门合上了,同时谢华妤抬眼看向阙槐,她面无表情冷眼望着他,阙槐心下一咯噔,捧着事簿匆匆告退。
屋内只剩下二人,立心轻柔的给谢华妤揉捏着肩膀,同时低声说道:“殿下,城中因为您的告示已经闹翻天了。”
谢华妤不屑一顾:“闹吧,反正父皇眼下正烦着谢丞旻的案子,没空管孤幼园。”
再说,谢晟根本不在这些孩子的死活,他只在乎他的脸面。
“明日便是第三日了,若是明日有人上门讨要孩子……”立心言辞中似有迟疑,谢华妤已然听出她的担忧。
“自然是不给,占着我孤幼园的名额吃白饭,还想轻手利脚走人?”
言及此,谢华妤思量须臾又道:“今日你先去孤幼园稳住秩序,明日清早敲登闻鼓,告我收留有家的孩子到孤幼园。”
立心忧心忡忡道:“殿下,这短时间内敲两次登闻鼓,次次都是与您有关,只怕于您的名声不好。”
“打破规矩才能成为规矩。”
谢华妤就是要将这朝堂,乃至整个建安府都搞乱,只有乱了,她才能趁机上位。
立心应声领命而去。
谢华妤则是继续奋笔疾书,古代科举试卷难处,毕竟他们是老祖宗,策论其难度根本不是现代大学生可以比拟,所以她只能从历史中琢磨问题去。
这一琢磨便是一整日,谢华妤抬眼时屋外天都黑了。
谢华妤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欲要起身之际却听到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谢华妤不由警觉起来,顺势攥住腰间的短刃。
然而下一秒房门被叩响。
“谁?”
“殿下,是我。”
是温礼衡的声音。
谢华妤皱紧眉头:“你来干什么?”
房门被推开,温礼衡满眼笑意望着她,手里捧着一盏柿子饼。
“夜深了,殿下不饿吗?”
谁知谢华妤盯着那盏柿子糕倏然变了脸色,她的呼吸逐渐加重,抬起手臂用短刃指着温礼衡,目眦欲裂。
“滚。”
温礼衡一怔,有些无措。
“春试之前,你老老实实待在国子监,我会让你通过考核,从今以后不要再靠近我。”
谢华妤别开脸,放下手臂,转身欲要离开却听到温礼衡低沉的声音传来:“我要做任务。”
谢华妤冷眼回头看着一脸颓丧,像只失意小狗的温礼衡,心头愈发烦闷,口气更是恶劣,“你做不成任务的,好感度五百,你这辈子都别想。”
温礼衡却上前两步,满眼急切却尽是坚定,“我要回去,我必须回去。”
“回去?回去干什么?”谢华妤嗤笑一声,缓步走向温礼衡,言辞咄咄逼人,眼神更是如利刃般刺人,“拯救你那千疮百孔的王朝?还是继续受你母妃的暗算,还是……被她谋杀而死?或许你不知道吧,你的结局是你的母妃联合你的弟弟把你杀了。”
温礼衡眼眶渐渐泛起红光,他定定望着谢华妤,随之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他轻轻摇头,却没有再说话,只将那一盏柿子饼放在案桌上转身离开。
可不等温礼衡走出去,谢华妤便拿起柿子饼朝着门外砸去,瓷碟摔得粉碎,柿子饼也滚落在地上。
温礼衡步伐一滞,却没有回头,阔步走出屋子。
谢华妤独自一人站在屋内,有不知何时被侍女燃起的烛火照亮她的眼角,竟泛着盈盈水光。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正欲往屏风后走去,却听到屋脊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谢华妤眉峰一凛,温礼衡向来坦荡,若是走了便不会回来,纵然回来也绝对不会爬房梁。
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