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有宋云蘅的宫女提醒,谢华妤这才堪堪回过神,疾步来到榻前,猛地便要给宋云蘅跪下。
“阿娘!”
宋云蘅眼疾手快一把捞起谢华妤,抚摸着谢华妤清减的脸庞,满眼心疼,“福韫受苦了。”
谢华妤摇头,泪珠滚落,“让阿娘担心了。”
宋云蘅浅笑,眼底燃起灼灼野心,“熬过这一遭,日后福韫的福气,阿娘自会替你讨。”
“是,陛下遣舅舅任左千牛卫上将军,如此恩宠,我们的福气在后头。”
谁知宋云蘅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轻哼一声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可不是福气,这是捧杀。”
“阿娘,捧杀也得先捧再杀,若舅舅担得此重任,陛下又无武将可用,纵然要杀也要三思。”
宋云蘅揽过谢华妤让她在自己身侧坐下,贴心嘱咐道:“福韫,国子监的差事,你必须牢牢攥在手里,这是你能摆脱和亲的唯一方式。”
谢华妤郑重点头:“福韫明白。”
“闲暇时勤加练武,莫要荒废。这大颂的天瞬息万变,若真有不测,至少你能自保。”
谢华妤不免惊诧,在这个封建时代,旁的母亲不是教女儿勤于女工便是教女儿相夫教子,纵然跳脱桎梏也是读书明理,而宋云蘅却让她练武。
等等,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原文中大颂覆灭,闻瑶和江程都死于乱世,可宋云蘅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难道人物角色觉醒了?
宋云蘅将谢华妤鬓角碎发整理妥帖,拉着她的手轻轻拍拍手背道:“这几日你辛苦,先回去休息,养好精神将国子监的事处理明白,阿娘这边福韫不必挂心。”
谢华妤乖巧应下,又与母亲说了会体己话,便起身告辞。
谢华妤哪里敢休息,这几日她不在,国子监恐怕都闹翻天了。
她要杀个措手不及,也好探探如今国子监情况。
卓君然和陈承君皆已下狱,如今国子监除了她之外官职最大者便是阙槐和沈见月。
自贺城归来后,谢华妤佩刀几乎不离身,华衣珠翠配上玄金长刀,颇有几分上位尊者意味,任谁见了不道一声颇有几分谢晟年轻时的风采,意气风发、器宇轩昂。
谢华妤闯进国子监迎面便遇上有人正在训斥着洒扫丫鬟,恰好那人背对着她,不曾瞧见她,于是谢华妤便躲在一旁。
“笨手笨脚,刚好藏书阁无人打扫,你去吧。”
无人打扫?她先前不是让闻瑶回来了吗?她难道被困住了?
眼见丫鬟远去,谢华妤从暗处走了出来,那人眼见自然瞧见她,忙堆笑迎上来。
“下官参见祭酒大人。”
“你是何人?”
“下官范章,任国子监博士。”
谢华妤单刀直入:“闻瑶在何处?”
“闻瑶姑娘今日大婚。”
谢华妤瞳孔骤缩:“大婚?眼下?”
范章端着一副无辜模样说道:“祭酒有所不知,闻瑶早已定下的婚事,如今丧仪未行,今日闻家便匆匆办了事,不过并未声张只是关起门来办的。”
“放肆!大颂冤魂头七都未出,连父皇都穿麻吃素,闻家竟敢办婚事!”
“祭酒莫恼,陛下曾说过国之丧仪一发便是六个月不能办喜,所以允许已定的亲事在丧仪之前关起门来办,今日关门成亲的也不止闻家……”
“江程何在?”
“江程?他……似乎是在漱心坊读书……”
谢华妤不待他说完,转身便走,身后传来范章幸灾乐祸的声音:“祭酒这是要去何处?”
——抢婚。
她倏然顿住脚步,回身看着范章,同时阔步走向他。
范章虽是小人得志,可当谢华妤佩刀阔步走来着实是吓到他了,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谢华妤,下一秒,谢华妤一记手刀直接锤在范章后脖颈,范章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谢华妤这才走出国子监。
——苏清越,你的任务就是杀了原来的男女主,取代他们。
多日没有音讯的系统音忽然涌入谢华妤耳道,震得谢华妤耳膜胀痛。
紧接着消化了系统的言辞后,登时怒不可遏。
——你做梦!
——如果你不同意,你会永远留在这里,永远无法离开,而且原本剧情谢华妤应该昏迷等待和亲,而你强行更改,接下来你会面临多重死局,除非你是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