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了?”傅聿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都没敢怀疑是谢华妤的指令,愣了半晌后问道:“殿下,您是陛下派来的吗?”
谢华妤目光终于落在傅聿身上,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一袭赤玄暗金长袍,玄色发带束起高马尾,倒显英姿飒爽。
原文中他的设定其实与林景颇为相似,但林景更多不注重穿搭品味而是将时间付诸于战略军事,平日里穿着人模狗样不过是托其妹林筝的福,林筝玲珑心思,审美自然也上乘。
而于军事上,林景显然胜于傅聿许多,一方面是林景天赋秉然,再加上其父年幼时的教导,另一方面傅家在朝中目前正值盛期,他身上担着是延续家族荣耀,自然不必像林景这般没落贵族势必用鲜血打出桩桩战功才能于朝中立足。
但傅聿也绝非草包,原文中傅聿是炤南余孽一案中极为重要的转折点,傅家也因此水涨船高,可他们始终站在谢丞安一方,这对谢华妤极为不利。
所以,谢华妤来时便明白谢晟明明怀疑她,为何还派她来做这件事。
——不想加强谢丞安势力,所以派谢华妤这个瞎猫来碰碰死耗子。
“宣威侯迟迟带不去审讯结果,父皇便派本宫来瞧瞧,若是小侯爷有更好的法子,本宫这便离开。”
傅聿闻言,登时冒出冷汗,忙命狱丁给牢内余孽松绑又将其带出来。
“寻个干净的牢房,给他们上药。”顿了顿,谢华妤忽然抬手指向其中一位,那人长得板正,简直像是文字里最无趣的标点符号,“他,单独一间。”
虚弱之际得炤南余孽五感模糊,只能隐约瞧见眼前多了几人,耳朵里涌入这最后一道声音后便昏死过去。
待到他们再次苏醒时依旧身处牢房,但跟先前的相比干净整洁许多,不仅没有异味,甚至还有被褥烛盏。
大难不死又见到这般基础保障,令几人抱在一处连连感慨。
“养尊处优的女子最是心软,也亏得她的妇人之仁,我们才得以喘息。”
“我们虽得以喘息,可却再也无能为力,当下唯一能做的便是绝不能透露半句!”
“他们既然会救我们应该就不会杀我们,我们也可以诱导他们错的方向来给大军争取时间。”
正说着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几人立即噤声,待到脚步声渐渐靠近,原是几个端着餐盘的狱丁。
“这些吃食都是建安公主赐你们的,赶紧吃吧!”
狱卒态度恶劣,口吻凶狠,几人互相递着眼神待到狱卒离开后才窃窃私语道:“不过是怀柔之计,咱们不妨将计就计。”
几人连连点头赞同,他们也不怕饭菜里有毒,进了这天牢他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不如吃顿饱饭,黄泉路上不做饿死鬼。
他们饿极了,几乎是狼吞虎咽将饭菜一扫而光,但当他们靠在床上打着饱嗝时,从暗处缓缓走来二人。
“可还合口味?”
其中一位着宝蓝长裙,显然正是那位建安公主,为首的炤南余孽欲要开口,浑身竟不受控制朝一侧倒去。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你给我们下毒!你要杀了我们!”
谢华妤浅笑道:“只是普通的迷药。”
他们哈哈大笑,气息虚弱却掩不住轻狂,“哼!极刑我们都没说,区区迷药能奈我何!”
谢华妤依旧是笑:“你想错了,我没想把你们怎样。立心,把这张纸送给小侯爷,就说他们招了。”
几人错愕:“你用假的消息骗他?”
谢华妤挑眉:“假的?是你们亲口说的你们的大军在鹭州,还有一支精锐部队埋伏在皓池附近,让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哦,叫贺城。”
原文剧情炤南余孽作案后,一部分留在皓池附近的贺城,大军则向鹭州进发,鹭州是他们盘踞多年的据点,此地十分难攻。
这仗若是要打,势必得派两个有多年作战经验的大将。
此言一出,几人脸色大变,极为惶恐道:“你……你一早就知道!”
谢华妤食指置于唇侧:“嘘……”
几人欲要说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张了张嘴,意识渐渐消散之际,痛意却又席卷至腹部。
“啊……我……啊……”
谢华妤冷眼见几人痛苦蜷缩成一团,轻轻掩住鼻尖,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奇毒,不过是迷药和泻药混于一起罢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窜得满地都是,想想就有些好笑。
她怎么会杀人呢?
她可是养尊处优的心软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