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自有男人护着,现在是女频的世界,她的任务是爱护她笔下的女孩子们。
谢华妤暗暗叹息,淡淡道:“下不为例。”
沈见月福身感激道:“多谢殿下体恤。”
“闻瑶,你过来。”谢华妤看着缩在沈见月身后的闻瑶,闻瑶讪讪一笑,被沈见月扯了出来。
“殿、殿下……”
闻瑶似是也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碰上正主。
“你今年多大。”
“十六。”
颂国设定女子十七岁定亲,十八岁成亲。
“今日之事你惹我不悦,罚你将藏书阁的经卷整理成册,何时整理好何时才能议亲。”
闻瑶本身也不想拘泥于情爱,是闻家想攀附高官,于是把主意打到自小庄子长大的闻瑶身上,竟想让她为人妾。
闻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闻家不仁,那她就招惹贵人,让闻家被贵人记恨上,全家都别好过。
闻瑶一怔,脸上涌上喜色,她忙跪下对谢华妤连连磕头,“谢殿下隆恩,小女定不负殿下恩情!”
整理成册是否完成不过是谢华妤一句话,对于闻瑶来说只要眼下有上位者开了口阻拦她嫁人,那她便可以不必给人做妾,况且在藏书阁,她有读不完的书。
原文里闻瑶是个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姑娘,她一心考取女官,后来也的确如她所愿,只是江程的背叛将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给了闻瑶一战成名的机会。
乱世出英雄,闻瑶也在江程率领军队猛攻之下,率参军三万硬是将江程反杀,守住了国门,可却也因旧伤三年后辞世,可后世史官怎会允许一位女子流芳百世呢?他们篡改闻瑶性别姓名,甚至家世,故意抹黑她,明明是撑起国家存亡之际的“神明”,最终却沦为罪人。
“日后在国子监只喊我祭酒。”
既然身处高位,手握权势,那便给这些姑娘撑一把伞又何妨?
谢华妤似是想起什么,又提点闻瑶道:“对了,你虽去打扫藏书阁,但不可借此由头不来上课,若我发现你缺席定不饶你。”
“谢谢殿下,殿下您就是我的大恩人!”
闻瑶笑开了花,早就把杵在原地装死的许熠给忘了。
“嘶——”
一声痛呼引起众人的注意,对面廊上猛地坐起一人。
院内众人都愣住了,包括谢华妤。
紧接着廊后传来脚步声,像是有人匆匆跑开。
廊上之人看了那边一眼,又看了这边一眼,最终像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跳下来,少年一袭月白衣裳,眉眼生的妖冶漂亮,像是丛林间的小狐狸,狡黠美丽。
男主江程。
他是北国质子,被困于大颂五年,而后金蝉脱壳,攻打大颂,而闻瑶也跟他站在对立面,最终二人决战,闻瑶亲手杀了江程。
闻瑶因旧伤三年后辞世,后世对于这位拯救国家存亡的巾帼,竟以绯色舆论来谈论她,说是因手刃爱人郁郁寡欢才离世。
可闻瑶自江程背叛起,她便立下誓言,跟江程必定是不死不休,绝不存在旧情可言。对于她爱过江程一事,她从不自责愧疚,她的爱磊落坦荡,该自责内疚的人是江程。
江程缓步走来,朝着谢华妤敷衍地见了礼。
闻瑶原本站在谢华妤身前,也就是江程来的方向,见他走来,像是兔子见了老虎,“蹭”得一下蹿到谢华妤和沈见月身后。
谢华妤登时品出不对劲,闻瑶初来乍到,甚至没见过江程,怎么会这么害怕江程?
“祭酒,我带闻姑娘去藏书阁了。”沈见月见闻瑶不愿久留,便开口辞别,谢华妤微微颔首。
而沈见月和闻瑶前脚刚走,江程也溜了。
偌大院落仅剩谢华妤主仆和许熠。
谢华妤懒得跟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废话,转身刚要走,许熠却唤住她。
“殿下,臣知错,臣与闻姑娘当真清清白白……”
合着这院子里那么多人就他一个npc。
不等许熠的话说完,立心一巴掌甩过去,“许助教,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让殿下当众落颜面。人前你便这般护着闻姑娘,你让我们殿下如何自处!”
谢华妤用手臂轻轻拦住暴怒的立心,冷声道:“许助教,本宫对你无半分情爱,母妃也只是相看从未说过其他,许助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
许熠刚开口,便被谢华妤截住话机,她沉着脸,目光不善地盯着许熠,“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毫无瓜葛,可听懂了?”
许熠登时急了,跪着上前两步:“殿下,我们可是交换了生辰八字,贵妃娘娘亲自定下……”
不等说完,立心又一巴掌甩过去。
“听不懂话,这个能听懂吧?”
“可……我不信殿下待我无意……”
许熠话音未落,立心竟一脚踹过去,立心素来最是循规蹈矩的,今日能如此实在是许熠口不择言,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坐实二人婚事,立心能不急吗。
立心一把薅起许熠的衣领,咬着后槽牙,沉声道:“日后若是再听到关于殿下和你的谣言,我就杀了你。”
许熠吓得连连点头,立心松开他时,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谢华妤打量着立心陷入了沉思。
有点ooc,可又有点合理。
她以前总是致力于将角色框于框架内,温和的人就该做温和的事,急躁的人也会一直急躁,可人是复杂的,智者千虑亦有一失,愚者千虑也有一得。
工于心计的宋云蘅,躲过了那么多明枪暗箭,可却栽在关心则乱四个字上。
在意的人本就不在计划之内,会因其有不同的反应这才是活生生的人。
看来这一趟,除了对谢华妤这个角色更加了解,也对人物构造有了新的见地。
正思量着,有个侍女从月洞门匆匆跑来,谢华妤偏头一瞧,是方才引路的那位侍女,萋萋。
萋萋应是被吓到了,鼻子哭得红红的,惹得谢华妤好一阵怜惜,柔声安抚道:“出什么事,别急慢慢说。”
“殿下,奴婢可算是找到您了,文曲殿出事了。王公子和其他几位公子不仅不肯受罚,甚至砍死了国子监护军。”
什么?!
王桓矩是疯了吗?
他敢在国子监里伤人,他是真的想死。
国子监护军是谢晟专门拨给国子监的军队,负责保护学子官员安全,其官职与十六卫相等。
立心见谢华妤沉思,低声道:“殿下,齐国公如今虽不如当年,但其势力盘根错节,若对付起来恐怕也是棘手。”
王景阳夫人丁氏正是门下侍中丁书年的妹妹,虽非一母所出,可他们同为谢丞安的走狗,官官相护,若谢华妤要对付王景阳,丁书年头一个不应。
但眼下谢晟正愁着如何打压谢丞安,这机会像是恨不能直接塞进谢华妤的嘴里。
王家人眼里,谢华妤娘家势弱,宋贵妃失势,谢华妤也没了谢晟宠爱,如今虽任祭酒,但以他们的脑子定能猜到谢华妤的用处便是替谢丞旻守住国子监祭酒这一职位,所以她就是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
若是惹怒他们,恐怕什么都做得出来。
“萋萋,你能出国子监吗?”
萋萋一怔,低声回道:“奴婢出不去,但奴婢的哥哥是门房,他可以出去。”
“好,让你哥哥拿着我的腰牌去找一个人。”谢华妤话音方落,立心便递上谢华妤的腰牌。
“谁?”
“金吾卫大将军,陆长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