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不是别人。

毕竟他现在自己看自己也是这个样子。

那应该算什么。

动作熟练地躲过冲上来准备取他性命的武器。

秦书猜测可能是因为昨天吃的食物？

只可惜这些人不在任务范畴之内，不然他多半要拿出自己的刀让他们血溅当场。

只不过……

手中的刀开始翻转，秦书动作明确地移动到了尹知节的身后。

在对上严戈看过来的目光时，他对着那人眨了眨眼睛。

随后便拎起尹知节朝着相反的地方跑去。

其实尹知节相比于秦书而言体型要大一些。

此刻被秦书也不算拎着，更确切的说法是，拽着衣领子拖着。

但这般动作对于尹知节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抬眼望过去，秦书灰白的脸色提醒着他如今已然成功。

“你还在挣扎什么？”

他轻飘飘地开口，但又被风呛到，刚说完这句，随后而来的就是猛烈的咳嗽。

从听到他开始咳嗽时起，秦书便放开了他。

动作很快，嫌恶的擦了擦手之后，将那块布料扔向了尹知节。

秦书如今没有笑，学着严戈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这人。

“我说，你怎么做到的”。

秦书对此真的有极强的好奇心。

毕竟，变异人好像是没有意识的，但他有，可外貌或许同那些东西别无二致。

外貌……？

想到这点时，原本在秦书手里飞舞的匕首刀刃抵上了尹知节的脖子。

“把我变回去”。

他这话说得冷冰冰，刀还往前又进了一步。

这番动作或许让尹知节感觉到了些害怕，他倒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后，和刀保持了一定距离之后，说道：“这是幻象”。

“……我不要让他看到我这样”。

秦书没有说名字，只用了一个他。

回想起刚才他还对上了严戈的眼睛，那么他就一定看见了他现在这个样子，秦书就感到无比烦闷。

但尹知节听到之后反而凑近，用了一种很欣喜地语气问道：“他会因为你变丑了不喜欢你？”

“……不会”。

秦书看向尹知节的目光已经变为了一种看‘脑子有问题’的人的眼神。

尹知节应该也感受到了，旁边架着的刀实在危险，他朝着旁边挪动了些，轻咳了两声后才接着说道：“那你在担心什么”。

他在失望，尹知节失望什么，秦书实在搞不懂，手不动，可脚下去移动了不少。

“你到底什么目的”。

秦书实在不想和尹知节多说废话，只好直接问出。

尹知节没有说话。

不过没得到回答倒是也是一种回答。

秦书实在无奈，环顾了一圈，突然笑嘻嘻地说道：“既然你不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拜拜”。

说着，秦书手举起，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便收起刀准备离开。

后面的声音很明显，尹知节跟了上来。

秦书嗤笑一声，他没有跑起来，不然尹知节还真的追不上他。

身后的动静实在很大，秦书回头盯着面前的人，脸上挂着的笑容扩大了一分。

“跟着我干什么？”

听到这话的尹知节倒也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反而说道：“想走就走了”。

秦书耸耸肩，便是不打算和他进行沟通。

回想着刚才的话。

“他会因为你变丑了不喜欢你吗？”

秦书当然知道答案是不会。

伸手抚摸着自己这张脸，随后一触即分，毕竟这张脸，也不算是他最开始的那一张。

或者说，或许对最开始他的那张脸还有印象的，现在活着的，也就剩一个严戈。

感受到脸部传来的剧痛时，秦书还有一瞬间的愣怔。

脑中唯一一个想法居然只有‘痛’。

他应该举起右手挡住的才对。

但是他没有，双手连抬都抬不起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毁容了吧，秦书茫然地瞪着双眼，天空一如既往的颜色，混杂的，看不出来主体色调。

周边传来别人的嬉笑，秦书居然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

甚至于比他们都要大声，而那些人倒是走的也快。

都没有发现现在的火焰根本不能把他烧死。

火焰熄灭，但身上的痛苦并没有减少分毫，秦书在思考自己还要不要站起来。

这样还能活下去吗？

秦书都不知道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