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忘旌抱着手机在各个平台上搜同一个词条——澜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之前孟冬酌说想让他主动一点,再主动一点,不是他不想主动,除了他需求本身不高的原因之外,他是真不知道情侣该去哪儿做什么。最近这类词条搜多了,大数据推荐的五花八门,倒真有几个他感兴趣的,想和孟冬酌一起玩的地方。
“你这周末有空吗?”姜忘旌问道。
孟冬酌靠在他的肩上,连眼皮都没翻一下。姜忘旌拿肩膀撞了他一下,这人还是不出声。
又闹什么脾气?!
“我问你呢,有空吗?”姜忘旌身体往旁边挪了挪,不让他靠。
孟冬酌坐直,幽怨地看着他,“刚才说过什么你这就忘了是吧。”
姜忘旌一愣,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拧着他的耳朵到自己嘴边,说话声音一句比一句大,没有暧昧,只有不耐烦,“孟孟!宝贝!亲—爱—的——我问你这周末有空吗?”
孟冬酌心满意足,揉了揉耳朵,又靠了回去,“有空。干什么?”
姜忘旌:“我想去游乐场玩,咱们一起去吧?”
孟冬酌眼珠子转上一圈,又变卦,“下周吧。这周有点累。”
姜忘旌什么时候都可以,爽快道,“那我买票,我请客,用前一段时间胡莱给我冲的业绩奖金请你。要不要叫上欢欢他们一起?”
孟冬酌沉默一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都可以。”
姜忘旌想了想,手指挠挠他的下巴,“那不叫了。我只跟我男朋友去。”
这句话太有吸引力了,孟冬酌仰头,谈恋爱的实感疯狂袭击他的心脏,扑通······扑通······扑通······
然后姜忘旌对他微笑,明明他脸上总带着微笑,这会儿确是致命的温柔好看,令人上头,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心脏要炸了。
孟冬酌最终不好意思地捂着脸,“你别老这么看我。”
姜忘旌反而凑近了些,拨开他的双手,视线在他两只眸子中间流转。孟冬酌冷脸的时候真的有生人勿近的感觉,眉毛眼睛鼻子都不带任何弧度,但那一面很少展现给姜忘旌,他见过最多的还是瘪着嘴的委屈大狗,和横眉竖眼的尖叫大公鸡。
现在这种也很少见,有点含羞小女子的味道,看着就想让人逗。
姜忘旌将声音压低,“我看我男朋友,怎么啦?不行吗?”
房子小的坏处就是胆小鬼孟冬酌连逃跑的权利都没有,没法跑到另一个房间关上门缓缓,因为自己干的混蛋事,他也不敢有别的出格举动,只能被迫接受姜忘旌的温柔凌迟,无能为力。
姜忘旌始终不提搬回去的事,还是让孟冬酌心头悬了把刀,总觉得这甜蜜只是表象,姜忘旌的内心深处还是没有跟他和解。
没事,他还有一周,如果事情可以办成······希望能解开他心里这个疙瘩。
一周过得很快,孟冬酌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周六一大早,孟冬酌把待会儿要背的书包放到后座,多年跟孟夏欢混迹各大游乐场,他有丰富的陪玩经验,书包里全是游玩必备品。
只是到地儿他突然发现,约会跟陪孟夏欢玩根本不是一回事,以前他就是个纯拎包的,把人送到排队入口,再走到相对应的礼品商店等就行,可约会的时候,这些项目他是真要上啊!
姜忘旌第一个就挑中了那个最火的创极速光轮,就是个摩托形状的过山车,走路时能听见头顶绕圈的人频频尖叫,排队的时候孟冬酌还没什么反应,临场突然拽住了姜忘旌,手心里全是冷汗,嗓子发干,他说,“我肚子疼。”
姜忘旌看他脸发白,没强求,让工作人员从一个小道带出去了。
下来之后姜忘旌是很兴奋的,看到一早等在商品出口的孟冬酌已经恢复原样,立马跟他去了一个类似海盗船的U型项目。
孟冬酌刚才已经在内心做足了准备,自己是硬汉,不能怂,至少不能被看出来怂,所以他壮志满满坐了上去,结果在椅子向上升高时,还是隔着厚厚的安全柱抓住了姜忘旌的手。
项目持续升高,已经快与地面呈垂直九十度,姜忘旌看他紧紧闭上了双眼,摸了摸他的手,“看我,别怕。”
凭着本能的相信,孟冬酌睁开眼看他,那一瞬间失重感来袭,两人露出光洁的额头,姜忘旌笑得特别开心,“喔————”
下来之后姜忘旌跟幼师哄小孩一样,指着屏幕上的预购照片说,“你看着一点不怕,真厉害!”
不是不怕,只是看呆了,或者吓傻了。但是孟冬酌不打算解释,只默默给抢劫钱包的照片付了钱。
“饿不饿?”孟冬酌问他。
“饿了要给园区花钱,坐项目才能把票价值回来,下一个去哪儿?你挑。”
姜忘旌用星星眼看他。
孟冬酌递给他瓶水,他喝了几口后自己就着喝了几口,然后放回包里。
孟冬酌带他去玩孟夏欢最喜欢的旋转木马,姜忘旌给他拍了好多张照片,说这个彩虹小马跟他莫名适配,期待有一天能看他穿公主裙坐这个。
孟冬酌趁着无人注意拍了下他的屁股,“你来当王子?”
姜忘旌表情阴暗了一秒:“我来当拆散你们的毒皇后。”
然后他揽住孟冬酌的肩膀,拿指尖抬起他的下巴,“休想拐走我的小公主。”
孟冬酌的脸又不出意料地红了,拿着地图假装寻觅下一个目标。
项目玩了,演出看了,排了一天的队,两人能量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坐在长椅上,吃刚从小摊买的限定大鸡腿,你一口,我一口,又省钱又幸福。
孟冬酌:“有这么开心吗?”
姜忘旌撕了口大鸡腿,递给他,点头,“有啊。我赚钱就是为了这个啊。”
孟冬酌笑道:“还为了什么?除了小旋风。”
姜忘旌就跟他说,“我这段时间查了好多地方,想多出去走走,国内走遍再出国,想多看看这个世界。”
孟冬酌用纸巾帮他擦嘴边的油渍,他本来想抱怨这人出去玩不带自己,想到是因为什么又把原话咽下去,转为暗示,“你英文那么烂,怎么出国?”
姜忘旌瞥了他一眼,“带个英文好的跟我一起不就好了。”
孟冬酌:“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