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酌多机灵一人,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那只大腿,“那请问你醒到凌晨三点干嘛呢?”
姜忘旌自己封上嘴巴,过了一会想起来不该那么心虚,找补道,“起来上厕所。”
能信才有鬼。
“我就说你怎么起得来看日出。又通宵了是吧。游戏机拿过来,没收了。”
孟冬酌对着他伸手,姜忘旌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捏捏搓搓,“别吧。你看邮轮上那么多项目我也想玩,那我玩不了。看得着吃不着太难受了,只能在家里打游戏。”
“······”孟冬酌觉得他在用一种别人都听不出来的语气跟自己撒娇,很受用,“下不为例。”
他说得着实可怜,孟冬酌被孟夏欢拉出去的时候没让他跟着出门。
两个人玩了一下午,快到吃晚饭的时间才回来,孟冬酌敲响姜忘旌的房门,上来就是一通抱怨,“这项目太他妈费哥了,我寻思我也没下水啊,怎么就湿了一半。孟夏欢在洗澡,我借你浴室用用。”
他甩了甩头,发丝还在滴水,胸膛以上都湿透了。
姜忘旌笑他,“你被当导弹发射头朝地插入水坑了。”
本来孟冬酌都要在洗手间前拐弯了,偶然瞄到电视机上投屏的游戏,径直走了过去,一把火“噌”地燃了起来,他一个大块头直直站在电视机前,挡住了大半个屏幕,眼神里是十足的质问,“这是什么?”
余骄阳说:“游戏。”
孟冬酌指着那个黑皮小人,加重语气,“我问这是谁!”
余骄阳一头雾水:“我的人物?”
姜忘旌捂着脸,“啊。你有点哥样吧。不是要洗澡吗。”
孟冬酌牙齿气得发颤,不分享痛苦就算了,还独自在这里快乐,真独自就算了,说好的跟他一起建造小岛,怎么余骄阳就在里面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孟·幼儿园大班·冬·占有欲强·酌把自己玩具分享给别人,别人说好会好好跟他一起玩的,结果下一秒转头把他的玩具,跟别的小朋友分享。
拿着他的东西!跟别人快乐!有没有天理!
这次不是莫名,是实打实的委屈表现在脸上了。
姜忘旌实在怕他丢人,主要是给孟夏欢丢人,谁想要这么个心智停留在幼儿园的大舅子,这不得让小情侣本就僵持的关系雪上加霜。
所以他拐杖都没拿就推他去卫生间,取了个干净的毛巾往他头上盖,“快吃饭了你还洗吗,我给你擦擦算了。”
孟冬酌没拒绝,瞪着眼,“叛徒。”
姜忘旌双手拿着毛巾在他脑袋上慢慢擦,擦一会摸摸发丝还湿不湿,特别仔细,边擦边说,“不是啊他也不知道心里在别扭啥。不理他,自己生闷气,理他,冲我发脾气。要我看你俩才是亲哥俩,反正是他自个凑上来说想玩,我想让大家都开心的。来,低点头。”
孟冬酌微微低头,让他能擦到后脑勺的头发。
姜忘旌还在解释,“你的账号给你留着呢,我让他用新建的。我还能不知道谁是这游戏机的主人吗。”
他又去摸了一下孟冬酌后脑的发丝,好像干得差不多了。
孟冬酌微微抬头,看见姜忘旌的嘴角被溅上水珠。
鬼使神差的,他拿嘴唇碰了一下,水珠消失了。
孟冬酌:“······”
姜忘旌:“······”
不待孟冬酌解释,他的脸上就被毛巾扇了好几耳光。
姜忘旌像舞大刀一样甩着白毛巾:“脏东西退退退!”
他本来想破口大骂,忽然想到余骄阳还在外面,只能压低嗓子,“你神经病啊我好好给你擦你亲我干嘛。”
孟冬酌还闭着眼,发现毛巾没有继续攻击才睁开,“我说帮你擦个水珠你信吗。”他自己都不信。
眼见着毛巾又要打过来,他双手抱头,“哎呀我就是气氛到了,下意识,下意识!”
姜忘旌两只脚站累了,靠在水池旁边歇会,喘着气看他,“别人管不住下半身,你连上半身都管不住。气氛到了把我当姑娘呢,我要真是姑娘你这就叫非礼!放在古代要被浸猪笼的!”
孟冬酌倒打一耙:“也不全是我的错吧,谁让你表现那么暧昧,要浸咱俩得一起。”
姜忘旌气笑了,指着自己,“我······?”
孟冬酌梗着脖子狡辩,强行替自己挽尊,“谁让你放着吹风机不用专门用毛巾给我擦,不就是想······多点肢体接触吗,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喜欢我呢。”
“脑子有病。”
姜忘旌把他推开走出门。
孟冬酌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脑子有病,他刚才竟在隐隐期待对方说出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不过为什么不可能?
自己外貌学历家境工作,都还说得过去吧,至少是个超过平均值!他凭什么看不上?
而且,他没否认!
孟冬酌重新燃起自信,随手拧了拧胸前衣服的水,然后叫上大家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