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里的光景被摄像头抓得一览无遗,冲击力过强,孟冬酌下意识点了挂断。他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可能被传染了,体内燥热,有想发烧的前兆。
心跳又加速了。
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低下头,对自己发胀的小兄弟感到无所适从。明明青春期早都过了,明明都是男的。
他想到大学时期跟舍友出去打完球,衣服挂着汗黏在身上不舒服,除了那对基佬,大家都坦坦荡荡光着上半身排队等洗澡,有的不讲究的就一起洗,但在男生堆里也实属正常。
当时的孟冬酌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仅仅一眼,他竟然就有了反应。怎么会呢?
这会他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百思不得其解。一边等欲望自然消退,一边想再有下次自己是不是该去医院查查。
等他回到工位,隔壁新来的同事侧个头问他:“哥,你今天怎么跑那么多趟厕所?吃坏肚子了?”
孟冬酌说没事。
“刚岚姐找你没找到,打印几张纸的事,我就帮你做了,你不介意吧?”
孟冬酌说嗯。
新同事觉得他挺高冷,遂不再跟他讲话。
孟冬酌自从上次做了无用功,就对工作提不起额外的热情,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刚才不正常反应的问号,没空搭理同事可疑的抢活行为。
其实这种事就不能细想,越想越奇怪,有一天孟冬酌甚至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里他的手像不会疼似地狠狠敲门,怒火直冲头顶,房间里的人要是下一秒还不开他就要直接踹门了。那门看着不像自己家的,像是某个酒店的,此时正好路过一个打扫阿姨,他二话不说从人家兜里掏出房卡刷开房门,正好看到喝醉的姜忘旌被人按到床上的一幕。
对方裹着浴袍,被他突然闯进的行为吓了一跳。
“禽兽!”孟冬酌骂他,然后大步向前把人抡到地上,拖出房门外。
房门外的保洁阿姨像是见多了这种“捉奸在床”的场面,叹了口气,假装没看见。
房门一关,孟冬酌红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姜忘旌。那人小脸红扑扑的,嘴唇也亮晶晶的,差点被人吃了还在这笑呢。
他气不打一处来,醒来之后怒火向下中烧。
二十分钟后,他边洗手边想,有时间真该去医院看看,不知道是该去男科还是精神科。
他起床之后发现姜忘旌又不在家,上次发烧盯着他喝了一周的消炎药,之后就又恢复了整日在澜都跨越式送外卖的状态。
姜忘旌有一定的经济压力,这个孟冬酌知道,所以除了一些不要命的时候,比如发烧还要送外卖,其他时候他不会去干涉。
不会干涉不代表不闻不问,所以他发微信:今晚回来吃晚饭吗?我们可以一起。
姜忘旌:今晚酒吧有活动,得忙到凌晨。
本来是个很正常的安排,可能是受到梦的影响,孟冬酌有点坐不住,晚上八点准时在姜忘旌交接班的时候抵达酒吧。
姜忘旌刚换好服务生的服装,看到他来脚步一顿,莞尔一笑,“今晚可能会有点忙,招呼不了你。”
孟冬酌摆摆手,表示自己玩就好。
这次活动的主题是“大放异彩,主流什么的都滚蛋吧”,酒吧飘满了五彩气球,为了支持LGBTQ群体。
孟冬酌的大学室友曾经也参与过类似的社团,不仅有男同女同,还有跨性别等其他分类,组成彩虹一样的好多种颜色。当时他看到类似的标识就会犯恶心,现在却很好地适应了。
“又是你啊?好久没来了还惦记着呢。”
他本来面朝舞池,背对吧台坐着,闻言转了回去,又是之前那个调酒师。他拿起面前的小立牌,点了杯度数中等的鸡尾酒,问道:“一会什么活动?”
调酒师:“蹦迪。今晚请了个有点名气的基佬乐队。”
调酒师刚把他的酒放到桌上,“您的······”
有人先抢答了,“蓝色冰橙,我的最爱,帅哥品味不错啊,我要一杯一样的。”
孟冬酌看向他,这人带着颈链,小脸打扮十分精致,画了眼线刷了睫毛,跟他大学舍友其中一款如出一辙,扭胯的样子让他下意识犯呕,所以在这人刚坐下来的时候,他的屁股不经意往旁边挪了挪,酒杯也移开了一些。
旁边那人一点没看出来的他的嫌弃,还在主动搭话,“晚上要不要一起玩,我跳舞很厉害哦。”
“不了。”孟冬酌眼神回避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在今天这种活动中强调自己是直男有些找打,他只能默默喝酒以冷态度解决。
对方却以为他是腼腆,滔滔不绝介绍自己的职业,兴趣爱好,看孟冬酌又要抬手喝酒,两根手指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哎呀,这酒不是这么喝的,要慢慢的。”
孟冬酌盯着自己的手腕,把那只手放下去搭在腿上,换只手拿酒,没听他的,甚至一口闷了。
“喝完了,你还有什么推荐的吗?”
对方眼睛向上瞟,长睫毛忽闪忽闪,“嗯······碧雪漫天,和经典的椰林飘香都不错,当然还是最推荐蓝色冰橙,酸酸甜甜。”
孟冬酌面无表情,“嗯。看你对这挺熟,有什么不推荐的吗?”
对方看他终于愿意跟自己说话,欣喜地说,“当然,我常来。”他觉得当着调酒师说哪款酒不好喝不太好,弯了弯手指让孟冬酌凑近些,“他家的绿头蛇还有野蜂飞舞千万不要点,尤其是野蜂飞舞,喝完舌尖像被蛰了一样,麻了我一整天说不了话。”
孟冬酌了然,跟调酒师说:“来一杯野蜂飞舞。送他。”
那人终于发现自己被耍,骂了句不知好歹,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