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着谁也没占到便宜,才勉强同意了。
小姑娘找调酒师要了个大冰块包在毛巾里,递给姜忘旌,“敷一下吧,你的脸。”
姜忘旌接过毛巾,眨着眼睛追在经理面前晃悠,“经理,工伤!我得靠脸吃饭呢。有补贴的吧?”
经理嫌他烦,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但也是有条件的,“今晚给我干到最后,付你两天工资行吧。”
“我以为你会让我提前回家呢,搞卫生那些也我来做吗?抠门死了!”
经理:“我是开酒吧的,不是慈善家。哎,小余也来了?”
余桉点点头,算是跟经理打了个招呼。
姜忘旌在吧台前找了个高脚凳坐下,一只手敷脸,另一手抠着凳子打转,“今天不忙?”
余桉看他没啥事,坐在他旁边,掏出电脑,身体力行回答了他的问题。
姜忘旌:“靠,你也别太拼。”
过了一会,他说,“你弟在后台做准备呢,估计一会就上台了。”
余桉:“嗯,就是怕赶不上。你别跟我说话了,先让我把报告写完。”
余桉本科读的水利水电工程专业,现在在国有水务环保公司,做水环境工程师,最近刚变成高级技术员,开始独立负责项目,经常要加班做方案设计,写报告什么的。他跟姜忘旌就是在这家酒吧认识的,当时他一边读大学一边兼职,因为经历很是相似,渐渐变成了朋友。
姜忘旌在熟人面前很难闭嘴,被冰了一会就想讲话,“我刚认识你你就穿着格子衬衫,咱们不至于穷酸到这个份上吧?你家不是挺多存款吗?”
余桉打字的手没停,“酒吧环境差,我特意回家换的。存款要留给骄阳以后买房子。”
姜忘旌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顶着一张肿脸弯起嘴角,“你今天这出又让我想起来,咱们店以前那几个小姑娘给你取的外号——“穿格子衬衫的打手”,哈哈哈哈哈哈。说你外表斯斯文文,怎么动起手来这么狠,我第一次见你就是你只身制伏了一个闹事的壮汉酒鬼。”
“哦还有一次,你唯一一次跟顾客起争执的那次,我们后来才知道那人是你弟。他跟他同学一本正经地威胁:你们要是把我撵出去了我就告你们不检查身份证,放未成年人进酒吧!你当时拽死了,拎着余骄阳的领子丢出门外,说什么来着,“出门右拐就是警局,报我名字,对方会主动请你们喝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几个小子脸黑死了。”
余桉看着自己还有一半的报告没写,手停下来,严肃地看着他,“你就非得现在叙旧吗?”
姜忘旌做了个嘴上拉链,把嘴缝上了。
但他天生就是个坐不住的,余桉不陪他聊天,没一会他就去招呼顾客了。
结果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哥!你来了怎么不进去找我?”余骄阳声调都升了几度,他后面跟着孟夏欢,虽然她从余骄阳嘴里听过许多次哥哥的大名,两人却是第一次见。
孟夏欢含蓄地点了下头,等着余骄阳介绍。
“夏欢,这是我哥。哥,这是······我女朋友。”
看他难得不好意思,余桉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孟夏欢笑了笑,“你好,有空可以多来家里坐坐。”
“嗯嗯。”孟夏欢想起后面还站着孟冬酌,“我哥今天也来了,这儿,孟冬酌。”
余桉也冲他礼貌地笑了笑。但他觉得孟冬酌的注意力并不在此。
余骄阳挺开心的,表现都积极了些,随手拦住一个服务员,“那个太空舱包厢的番茄意面可以上了,做好了放这边吧。”
“哥,你可别跟姓姜的学,三餐一顿不能漏。”
余骄阳刚说完,头顶就被一个黑色板板拍了,姜忘旌拿着托盘一笑而过,“什么姓姜的,没礼貌!给我老实叫哥。余桉你可真得好好管管你弟了,没大没小!无法无天!”
“你脸怎么了?”
本来一直沉默着的孟冬酌突然发问。
酒吧光线偏昏暗,姜忘旌大惊,“这就被看出来了?!肿得这么厉害吗?那我一会再去找经理讹点。”
看着大惊小怪,实则对脸上的伤一点也不在意,姜忘旌下一秒就转移话题,告诉他们今天店里搞活动,每一桌可以挑一个圣诞树上的小玩意。
孟夏欢带着余骄阳去了,姜忘旌看着他们站在圣诞树前,替余桉感到欣慰,与此同时,余光能感觉孟冬酌还在盯着自己——的左半边脸,他突然扭头,对方又把视线移开了。
看什么看!想笑就笑啊!装什么!
姜忘旌瞪了他一眼,就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