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两日就记住了每个人的咖啡口味喜好，其实这对祁如是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徐思源知道，她不像自己，对人对事似乎天生过目不忘，祁如是有些脸盲症，记脸记名字对她来说，都并非易事。

【X：你挺棒的，相信自己。】

【9：我知道，我只是单纯的身体有点累啦，所以发发呆。】

【X：别发呆了。去洗个热水澡。】

【9：不想动。】

【X：我想看……】

没错，浴室里也有监控。这个家里360度无死角监控。

你情我愿的。

徐思源喜欢在监控里看着她发微信，祁如是喜欢在被她看着回话。不，应该说，徐思源喜欢在监控里看她做任何事，而祁如是非常乐意接受这样的注视。

【9：……】

【X：快去。】

本来脱光衣服洗澡就好了，祁如是故意穿了条蕾丝睡裙，若隐若现的，比不穿衣服更引人遐思。

徐思源的心火一起，就打开了监控的外放：“亲爱的，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看得见，吃不着。”

祁如是低下头，笑意蓄在嘴角。她微微侧头看向监控，用略带遗憾的语气，清晰地问：“那，我现在是脱，还是不脱呀？”

……

好一阵沉默，祁如是只能听到监控里传出来的，渐重的呼吸声。

祁如是最害怕这突然的沉默，迅速褪掉了睡裙，把身子沉入水中，专心致志泡起澡来。

“多泡一会儿，晚上睡着舒服。”徐思源的声音已恢复如常，只是祁如是还是敏锐捕捉到她的气息不似寻常时那般平稳。

“嗯，知道。”祁如是的回答小小声。她确实有故意撩拨徐思源的意思，但她并不想真的把她惹火，毕竟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落在她自己身上。

“泡完了，自己在浴室镜前面站半个小时，再穿衣睡觉。”

果然……报应不爽。她只得乖乖应答：“知道了，主人。”

泡个澡，人确实轻快多了。她站到浴室镜前，氤氲着温热水汽的镜子并看不太清自己的模样。

这样很好。祁如是惯常就是爱发呆的，眼神看着某个地方却并不聚焦，方便放空，或者专注地思考自己的事。

就像现在，她想的是明天请了假去星城师大预答辩的事儿。虽然论文已经两优一良通过了盲审，但是写作对她来说从来简单，然而当着其他人的面讲话，又是另外一码事了。她的确有些忐忑不安。

“好了，去睡吧，宝贝。明天会一切顺利的。”

徐思源的声音对她来说，总是像定心丸一样。祁如是闻言回到卧室，乖乖缩到了被子里。

徐思源虽然没办法拥她入眠，但是可以为她放一首歌，静静看着她坠入梦乡。譬如现在，她给祁如是放的催眠曲是莫文蔚的《忽然之间》——

“我明白，太放不开你的爱，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开，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而现在，就算时针都停摆，就算生命像尘埃，分不开，我们也许更相信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