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语气？审讯犯人呢？本来之前投资的事情在时序这里就没有完全过去，心里还有别扭和芥蒂，更懒得解释，不说话就想往里面走。

纪修言怎么会放过她，“她名声很不好，你知道吗？”

纪修言怎么也开始在背后道人是非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说她的人际交往方面的名声非常不好，你听清了没有！”

时序无奈，“我听清了。”而后阴阳怪气地反问：“纪总在外的名声倒是好得很呢，但做出来的事儿呢……”

这个回答，让纪修言非常不满，“真的看不出来，你和那群没有脑子的女孩一模一样，明明有能力，难道仅仅因为一个项目失败，就开始堕落了，何必这样自轻自贱呢？”

因为她们此刻对于谈话的侧重点截然不同，时序丧失了往常的敏锐，时序不喜欢与人争论争吵，但纪修言怎么可以将这个项目说得这么轻飘飘的呢？

“仅仅？”时序冷着脸看着纪修言，“到底是我太小气，还是纪总太高傲了呢？我再说一遍，这个项目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仅仅’。”

纪修言自觉失言，但也恨时序此时的愚钝，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说的重点，“我……”

时序因为恶心再次弓起腰，但输人不输阵，气势不能丢，“我就出去吃了顿饭，怎么就自轻自贱了？我是不是只能和你出去吃饭才不是自轻自贱啊？”

“时序！”不同于创业大街那次的低吼，这次是实打实的怒吼，那次说到底顾忌自己的身份和环境，所以表现得不明显，而现在四下无人，她等在这里，却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还要被揶揄，自然被激怒了。

时序虽然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但选择硬碰硬，反正关系不能更糟了，有什么不能做的呢？大不了回老家呗，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自然有底气回复相同的音调，“纪修言！”

纪修言一怔，刚刚是被指名道姓地吼了吗？时序，这性子太硬了吧。带着不满抓着时序的胳膊往车边走，时序本来在身高体型上就被压制，再加上难受体力不支，拽她就更轻易了，纪修言抓她的时候力气太重，胳膊内侧被掐的生疼。

时序感觉自己是被甩到车门上的，后视镜硬生生地撞到了腰，疼得要命。

“纪修言，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时序本能地弯腰蹲下去缓解疼痛，这是生理反应。

纪修言没有想到随意一甩会伤到时序，一时不知所措。这种动粗的行为，小学的时候做都觉得幼稚，她没有应对的经验。

弯着腰去看时序的状况，语气也柔和下来，“你…你没事儿吧？”

“疼死了，不然你撞一下试试看！”时序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希望千万别撞到骨头，不然自己就太惨了。

看时序半天都不起来，纪修言穿着高跟鞋蹲下也不方便，只能略显笨拙地扶着时序站起来，让她坐进车里。

时序的脸被疼痛弄得通红。

纪修言沉默着在旁边观察情况，“撞到骨头没有，要不去医院看看？”

时序不喜欢医院，但是这太疼了，便点点头。

纪修言感觉不好，连忙上车带着时序往医院去。

时序在路上感觉腰逐渐好了一些，便打算劝说纪修言算了，但纪修言觉得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放心。

时序脸上的红逐渐褪去，腰上的痛感也好了许多，就连晕车恶心的状况也有所缓解，真奇怪了，纪修言开车，她从来没有晕过……

车在往市中心的方向开，时序说附近有医院，但纪修言强硬地表示要去市中心。

一个插曲，让两人都冷静下来。

时序率先开口解释，“她之前因为你找过我但没有什么收获，今天见面是个巧合。”

纪修言闻言暗喜，但依旧沉默，半晌过后，时序听到了今天没有追问的故事。

两年前吧，纪修言好不容易看好一个女孩，打算长期发展，但这个发展并不是谈恋爱，她太忙了，完全没有时间好好经营一段情感。然而忙碌的工作不能完全取代情感上的需要，说情感其实有点委婉了，实际上就是找一个长期稳定的“床伴”，甚至不是情人，因为情人要占用的时间成本太高了，纪修言完全没有多余的时间经营。

对于纪修言的身份而言，想要找一个长期稳定，且合适的其实并不容易。第一，她不是迟瑾那样的富二代，绝对不会让一分钱白花，所以出手肯定不像迟瑾那样“同等”的阔绰，她讲究性价比。第二，她没有迟瑾那样的家世，让她可以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公开的性取向，所以这个“床伴”要比一般的情人藏得更深，一般女孩不见得能接受。第三，她得承认，她没有迟瑾会爱人，做伴侣都不是妥帖的人，更何况是对待一个本身身份就不对等的“床伴”呢？她完全不可能平视这样的人，这一点估计迟瑾也是一样的，只是纪修言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纪修言在大学时代有一段恋爱史，彼时对于同性之爱更是三缄其口，所以短短半年就草草收场。这位所谓的初恋早已结婚生子，断了联系，也不可能再联系，因为结婚这种行为对纪修言来说无疑是赤裸裸的背叛。

毕业之后的恋爱，几乎都是激情大于爱情了，工作了，随着地位的提升，爱就更难给出去。再后来工作太忙了，找激情费时间，保密性不好，所以便想着找个长期的。

说回到纪修言看上的那个女孩，她选择跟了迟瑾。这是预料之中的，因为迟瑾确实比纪修言有情调许多，她“爱”的时候，非常会哄人的。

但若说是横刀夺爱，其实也算不上，迟瑾不用真心，纪修言也不用耗费时间检验是否符合长期“床伴”标准。

这两年陆续有几个人走进纪修言的视野，但只要迟瑾出现，就和此前的结果一样。总结来说就是，在事业上纪修言没有几乎没输过，但是在女人方面纪修言完全没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