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沈未晞急忙上前扶住她,指尖触到一片潮湿粘腻!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赵明澜左臂的玄色衣袖已被划破,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正渗着血,血色暗红。
“无妨……皮外伤。”赵明澜声音有些喘,却带着压抑的兴奋,“箭上没毒,只是撞上了硬点子。”她任由沈未晞扶到榻边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沈未晞一边快速取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一边急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赵明澜任由她处理伤口,语气急促地低声道:“工坊里果然有鬼!那‘鬼手张’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工匠,身手极为了得!我潜入时,他正对着一盏灯,用刻刀修改一枚玉印的边角——那纹路,我绝不会看错,是藩王属官的制式!”
沈未晞手下动作一顿,心头巨震。私刻官印?
“我本想靠近看个清楚,却不慎触动了机关警铃。”赵明澜嗤笑一声,“那老小子反应快得惊人,若非我躲得快,就不止是胳膊挨一下了。工坊里还有几个埋伏的好手,看样子是早防着这一手。我废了点劲才脱身。”
她看向沈未晞,眼中光芒闪烁,哪里像受伤的人,分明是发现了猎物的兴奋:“私刻官印,豢养死士……本王叔这‘风雅’的皮囊下,藏着的可是抄家灭族的心思!周少卿的死,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沈未晞熟练地为她包扎好伤口,心情却沉重如铁。永王若真有反心,那牵扯出的将是滔天巨浪!她父亲的冤案,是否也与此有关?
“我们必须立刻禀报陛下!”沈未晞抬头,语气坚决。
赵明澜却缓缓摇头,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禀报?拿什么禀报?一枚看不分明的玉印?几句空口无凭的指证?本王叔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没有铁证,只会打草惊蛇,反被他倒打一耙。”她目光落在沈未晞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现在,我们在暗,他在明。这把火,才刚刚点燃。”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长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惊惶:“殿下!驸马爷!不好了!永王府走水了!火势极大,据说……据说正是西北角的工坊!”
赵明澜与沈未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凛冽的寒光。
灭口?还是毁灭证据?
动作可真快!
赵明澜猛地站起身,不顾臂上伤痛,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好一招釜底抽薪!看来,本王叔是彻底坐不住了。沈清辞,”她看向沈未晞,声音斩钉截铁,“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给他添把火了!”
窗外,永王府方向的天际,已被火光映成一片不祥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