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想清楚了,"枭楠回头,嘴角勾起个恶劣的笑,"我清楚得很,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时九眼眶瞬间红了。他冲过去,从背后抱住枭楠,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伤口,把脸贴在他没受伤的那片肩胛骨上。
柠檬味信息素不再酸涩,反而透出浓稠的甜,像蜂蜜化开了,黏糊糊地裹住两个人。
"傻逼。"时九骂他,声音带着鼻音,"你不会服个软?"
"服软就不是你认识的枭楠了。"狐狸转过身,捧起他的脸,"况且,我服了软,你怎么办?"
时九说不出话,只能吻上去。
这个吻带着柠檬的酸和茉莉的甜,还有眼泪咸涩的味道。枭楠的唇有点凉,时九温度高,像要把他融化。他们跌跌撞撞地往床边挪,枭楠的膝盖撞在床沿,闷哼了声。
时九立刻停下:"疼了?"
"你说呢?"枭楠白他一眼,"跪了一晚上,都快成莲藕了。"
"那还买四盒?"时九气笑了,"你挺有仪式感啊?"
"仪式感个屁。"枭楠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撑在他上方,"我算过了,一盒十二个,四盒四十八个,应该够你折腾到明天早上。"
时九喉结滚动,盯着他泛红的眼角:"……你他妈真是狐狸变的。"
"现在知道晚了。"枭楠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易感期的Alpha,时九,你别给Alpha丢脸"
时九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他一寸寸吻过那些鞭痕,舌尖舔过破皮的地方,用信息素去安抚,去治愈。
枭楠在他身下颤栗,手指插进他发间:"时九……"
"别说话。"时九闷声说,"让我照顾你。"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信息素交融的声音。茉莉和柠檬纠缠在一起,像他们本人,一个狡猾一个忠诚,一个嘴毒一个自卑,却谁也离不开谁。
时九记得第一次和枭楠信息素交融的感觉。那是个雨夜,他们躲在空教室后面接吻,雨水敲打着窗户,茉莉和柠檬的味道第一次真正混在一起。枭楠当时咬着他的腺体,含混不清地说:"时九,你的味道会让我上瘾。"
没有标记,只有少年的羞涩。
现在这味道就萦绕在他们周围,浓得化不开。
枭楠的膝盖在他掌心下发烫,肿得老高。时九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里,手顺着大腿往上,摸到鞭痕的边缘。汗水浸湿了伤口,泛出白边,枭楠疼得直抽气,却咬着牙不吭声。
"疼就说。"时九在他耳边低语。
"不疼。"枭楠嘴硬,但尾音都在抖。
时九惩罚性地在他腰侧掐了一把,换来一声闷哼。他笑了,带着点恶劣:"疼不疼?"
"……操。"枭楠骂人都没了底气。
到最后,枭楠的声音都哑了,像被欺负惨了的小狐狸,只会哼哼唧唧地往时九怀里钻。时九抱着他去浴室清洗,热水冲过那些伤痕,枭楠疼得直抽气。
"活该。"时九说,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下次再倔,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下次再说。"枭楠靠在他肩上,懒洋洋的,"反正我妈暂时不会管我了。"
"为什么?"
"我跟她说,再管我,我就公开出柜,让枭家颜面扫地。"
时九手一顿:"你疯了?"
"为你疯的。"枭楠回头,湿润的眼睛弯起来,"值不值?"
时九没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洗完澡,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投影仪的光在黑暗中跳动,放的是时九想看的那部新片。可他根本没心思看剧情,眼睛一直在枭楠身上。
膝盖的肿还没消,后背的伤上了药,泛着清凉的味道。枭楠穿着他的T恤,宽大的领口露出锁骨上的红痕——那是时九留下的。
"看什么?"枭楠塞了颗爆米花进他嘴里。
"看你。"时九说,"狐狸精。"
"柠檬精。"枭楠回呛。
电影放到高潮,男女主在雨里接吻。时九突然开口:"你妈真甩五百万,我可能就收了。"
枭楠动作一顿,眯起眼:"你说什么?"
"然后包养你。"时九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下,"金屋藏娇。"
枭楠愣了两秒,笑出声来,笑得一抽一抽的,牵动了后背的伤:"……操,时九,你他妈真是……"
"真是你的天敌。"时九接过话,"专门克你。"
"嗯,"枭楠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我的天敌,也是我的解药。"
电影的光影在他们脸上跳跃,信息素的味道渐渐平息,只剩下彼此的温度。时九摸着他的头发,心里想着:
什么豪门,什么门第,什么Alpha的尊严。
只要这个人在怀里,其他都无所谓了。
窗外夕阳西下,给房间镀了层金。枭楠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时九低头看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人也是这么狐狸似的笑着,说"同学,你信息素挺好闻"。
当时他就该知道,这是一劫。
劫后余生,甘之如饴。
他拿起手机,在置顶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9:下次多买几盒,四盒不够】
然后抱着他的狐狸,也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祠堂,没有鞭子,没有他妈的反对。只有茉莉花和柠檬,在阳光明媚的午后,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周一,时九准时被闹钟吵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枭楠怀里,鼻子埋在他颈窝,满鼻子的茉莉香。他动了动,枭楠就醒了,迷迷糊糊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早。"
"早个屁。"时九推开他,"七点半了,上学要迟到。"
枭楠哼哼两声,又把他拉回去:"再睡会儿。"
"再睡板栗要把我们宰了。"时九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枭楠按在怀里。
"我给我妈请了三天假。"枭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也给我们班主任打了招呼。"
时九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枭楠睁开眼,桃花眼里全是笑意,"这三天,你归我。"
时九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枭楠,看着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看着那些鞭痕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看着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枭楠。"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爱你。"
这句话说出口,时九自己都愣了。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觉得肉麻,觉得矫情。但现在,看着这个人,这句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
枭楠也愣了,随即笑得更深。他凑过来,在时九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知道。"他说,"我也爱你,柠檬精。"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九抱着他的狐狸,心想——
这劫,他愿意遭一辈子。
*
周三晚上,时九终于回到了学校。枭楠的伤好得差不多,膝盖不肿了,后背的鞭痕结了痂,只留下淡淡的印子。他们并肩走在操场上,夜风把两人的信息素吹散,混在一起。
"我妈想请你吃个饭。"枭楠忽然说。
时九脚步一顿:"……鸿门宴?"
"也许。"枭楠耸耸肩,"去不去?"
"去。"时九咬牙,"老子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拆散我们。"
枭楠笑了,伸手揉他的头发:"别怕,有我呢。"
"谁怕了。"时九拍开他的手,"老子是怕你妈被我气出心脏病。"
他们站在操场角落,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时九看着自己的影子,又看看枭楠的,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像是分不开。
"枭楠。"他忽然说。
"嗯?"
"你要是哪天后悔了……"
"闭嘴。"枭楠打断他,"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早点认识你。"
时九喉结滚动,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个人为了他,可以跪祠堂,可以挨鞭子,可以跟整个家族对抗。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走吧。"枭楠拉起他的手,"回家。"
"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管狗屁豪门恩怨,管他妈世俗眼光。
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他就敢跟全世界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