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信息素是所有信息素中最难释放的一种,要求释放者全程心无杂念、极致耐心,稍有偏颇,便会彻底变质。
不是说,牧城的信息素是苦涩的老曼娥味吗?
锦熙神志昏沉地想着,察觉到自己被人打横抱起,紧绷的神经松懈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已是躺在牧府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的衣物早已换成舒适的蚕丝睡衣,控信息素项圈也重新戴回了脖颈,衣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安抚信息素。
牧城在他昏迷的时候也在释放信息素吗?
暮色深重,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锦熙微微动了动,蚕丝的触感细腻,几乎没有摩擦感,腺体处还透着微凉的舒缓。
“夫人,您感觉好些了吗?”应访走到床边,手里拿着记录用的垫板,语气温和。
锦熙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嗓音因久未说话而沙哑:“……好多了。”话音刚落,beta便立刻端来一杯温水递到他手边。
“那我就放心了。”应访放下垫板,笑着解释,“我给您注射了上等的柔和型抑制剂,假性发/情刚平复,您的身体还很虚弱。”
抑制剂?锦熙愣神。以往注射普通抑制剂后,腺体总会胀痛,还会低烧、浑身乏力,且效果极差,往往要打三四针才能见效,针孔也会在腺体上留很久。
“你给我打的抑制剂......”
“您放心,是顶级的柔和款,只打了一支,不会刺激到腺体。”
“那普通的,就是平民用的抑制剂需要打几只?”
应访歪了歪头,虽觉疑惑,还是如实答道:“也是一支,只是刺激性强些。”
锦熙扯了扯嘴角。
原来锦家对他吝啬到了这般地步,连关乎性命的发情期抑制剂,都用的是最劣质的。
他沉默半晌,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牧城主……”
“牧城主将您抱回来后,在这儿守了许久,直到抑制剂生效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应访笑眯眯地答道。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推开,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牧城。
牧城的发尾还有些湿。
锦熙看着他,突然想起些什么,脸颊有些发烫。
“虽说发/情暂时压制住了,但您的腺体受过伤,后续仍有复发的可能,务必好好休养。我五天后再来复诊。”应访叮嘱完,比了个告别的手势,背着医药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牧城单手拎过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
“听故事吗?”
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封面印着《夜莺与玫瑰》的儿童绘本。
“……”
锦熙一时语塞。这人说出口的话,永远这般出人意料。
alpha身上穿着挺括平整的衬衫,捧着儿童绘本一本正经的模样,让锦熙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微妙感。
想象了一下低沉且毫无起伏的声音,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牧城翻到正文,读起来,“......‘她说我若为她摘得一朵红玫瑰便与我共舞,但我的花园里何曾有一朵红玫瑰。’”
锦熙听着,慢慢阖上双眼,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梦里,他躺在枝繁叶茂的槐树上,被满树清甜的槐花簇拥着,暖意融融。
发/情期的omega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靠营养剂维持。营养剂分固体与液体两种,固体的饱腹感更强,口感像果冻。
锦熙也是到了牧府才知道,营养剂竟还有固体的,葡萄绿茶味、桂花椰汁味。
原来并非只有劣质糖浆味儿。
牧城很快又回归了忙碌的状态,整日不见人影。可每到深夜,锦熙总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将他包裹,托着他坠入更深的睡眠。
待他情况渐稳,牧城回府的次数也少了些,距离上一次归来,已过了两日。
-“你最近,过得很好嘛。”
-“有没有想我啊?”
戏谑的嗓音骤然在耳畔响起,锦熙猛地从床上惊醒,浑身冷汗地坐起身,环顾空无一人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