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如天罚般撕裂长空,刚刚修复的结界应声破碎。巨大的冲击在城中炸开深坑,白帝立于坑底,袍袖翻飞间灵力澎湃如海啸。
“尔等蝼蚁,竟敢坏本尊大计!”
不等青璃吩咐,吱吱已化为原形,驱散人群至安全处,迅速凝起大大小小的结界,防止百姓被碎石所伤。
青璃的流火飞羽率先迎上,万千火羽在空中织成一张流动的火网。每一片翎羽都射向白帝可能的退路,在空中划出炽热的轨迹。然而白帝只是轻轻抬手,飞羽在距离他三尺之处突然凝滞,随即化作点点星火消散。
“不够看。”白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玄晖的龙息在这一刻轰然而至,但白帝只是微微侧身,龙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远处的城楼轰成齑粉。
“万鳞朝宗!”玄晖怒喝一声,周身浮现万千金色龙鳞。每一片龙鳞都凝聚着古老符文,化作流动的壁垒护住下方百姓,同时如暴雨般射向白帝。
白帝终于动了。他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破。”
龙鳞组成的洪流在距离他仅剩一丈时突然崩碎,化作漫天金粉。玄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青璃见状,毫不犹豫地逼出心头精血。一根看似轻飘飘的金羽从她掌心飞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这是凤凰一族最决绝的杀招“不烬之羽”,那是源自不烬山本源的追踪之火,不将目标燃尽永不停止。
白帝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他双手结印,白玉尺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金羽撞在圆环上,发出刺耳的嗡鸣。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迸发出的余波将四周的建筑尽数摧毁。
“有点意思。”白帝淡淡道,“可惜,还不够。”
白玉尺突然光芒大盛,金羽在光芒中寸寸碎裂。青璃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阿璃!”玄晖想要上前,却被白帝随手一挥击飞。两人重重砸在地面上,留下两个深坑。
白帝缓步向前,目光冷漠。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
玄晖强忍剧痛飞身而起,一手托住青璃渡去灵力,一手化出水剑直指白帝眉心。几乎同时,青璃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借助玄晖渡来的力量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凤唳指”破空而出!
这一前一后的攻势完美配合,水剑直取面门,指风暗袭后心。白帝终于被逼得侧身闪避,袖袍被指风撕裂,一缕发丝飘落。
他缓缓转头,第一次真正将目光投向地上相互扶持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蝼蚁之合,竟也能伤及本尊衣角?”
白帝怒极,挥手间白色神光乍现,直穿二人身躯。
“阿璃…”
玄晖咳着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挪向青璃。她躺在断壁残垣间,羽翼黯淡,气息微弱,几乎已失去意识。
玄晖终于触到她的手,冰凉得让他心颤。他紧紧握住,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半分。
“这一次,该结束了。”
就在白帝即将落下致命一击时,玄晖想也不想,用尽最后力气翻身,将青璃严严实实护在自己身躯之下。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只闻一声清越剑鸣划破长空,漫天水幕如天河倒悬!寂灭剑铮鸣着挡下杀招,渊决踏水而降,衣袂翻飞间威压尽显:
“白帝,你这是要与紫宸宫为敌?”
身后数千龙族玄甲军列阵以待,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白帝冷笑:“紫宸宫也配?大荒之战时,尔等不过是我座前败将!”
玄甲军同时结阵冲锋,战阵如潮水般涌向白帝。最前排的龙纹盾泛起金光,中间的长枪如林,后排的箭雨遮天蔽日。
白帝只是轻轻挥袖。冲在最前面的将士连人带甲化作飞灰。
“九渊破虚!”渊决终于出手。寂灭剑化作万丈寒芒,九道龙影自剑锋呼啸而出。每道龙影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
白帝终于收起了轻视。白玉尺迎风而长,与寂灭剑轰然相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四周的一切都夷为平地。玄晖挣扎着护住重伤的青璃,用自己的身躯硬抗这股力量。
“若在换心之前,你或可与我一战。”白帝的声音依然平静,“如今深陷情障,不过冢中枯骨!”
白玉尺突然分化出万千虚影,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渊决挥剑格挡,寂灭剑在空中划出无数残影。剑尺相击的声音连绵不绝,火花四溅。
突然,白帝找到了一个破绽。白玉尺突破剑网,直取渊决心口。
“保护殿下!”
数十名玄甲军毫不犹豫地飞身相护。白光穿过他们的身体,将士们连人带甲化作流光消散。
就是现在!
渊决穿过将散的流光,将全部修为注入寂灭剑,九道龙影合而为一。这一剑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白帝的法相在这一剑下终于出现了裂痕。
“有意思。”白帝轻笑一声,分身开始消散,“我在白帝城,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