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奴才已经劝左子小主许久了,可左子小主端了一碗东西,似乎是特意为陛下准备的,左子小主还说有要紧的事想征求陛下意见,陛下近来忙于朝政,他说不会耽搁陛下太长时间。
楚笑笑一听,知道左剑秋是非见他不可了,眼角瞥了眼尉迟冥泽,果然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便让小太监宣左剑秋进来。
“少夫左剑秋参加女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左剑秋一手捧着一个青花瓷碟,碟上盛着一只白瓷带盖小碗,一手撩开宫服下摆行礼道。
“剑秋前来所谓何事?”楚笑笑面露得体的微笑,渐渐的,这种微笑似乎已经变成了她的本能。
“陛下近来披星戴月,为夫深知陛下辛苦,今早到御膳房熬了燕窝粥,陛下若是不嫌弃,那便是为夫之幸了。”
什么?纨绔公子哥亲自给自己下厨熬粥?楚笑笑怎么看,都觉得画风不对。
“剑秋,你是不是又看什么话本子了?”
左剑秋一脸兴奋,从怀里掏出一本话本向女皇展示道:“剑秋不才,发现一本能为陛下解忧的书,学了几招,还望陛下能……”
楚笑笑看着那本书的名字——《霸道女皇爱上我》,这就是能为她解忧的书??
“能怎么样?”
“能让剑秋也参加马球比赛。”左剑秋羞答答的样子其实是可爱的,就像许多温柔娇羞的女孩子一样,男子娇羞的时候,别有一种风味。
“倒不是不行,只是朕先前念着你体弱多病又多愁善感,没让你参赛,只是协助徐少夫料理赛程。打马球有风险,你当真要参赛?”
“剑秋愿尽力一试,若是陛下准允,剑秋今日起就勤加练习!”
“朕准了,去吧。”
“陛下,剑秋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本想等陛下散朝再说,可马球比赛赛事在即,若能早点征求陛下的意见,剑秋也好早做安排。”
“你且说来听听。”
“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因陛下也要打几次比赛,想要问问陛下对队伍分组可有什么要求,为夫一定安排妥当。”
“原来是这件事,这个好办,朕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不当守门员,第二不与永安郡主同队,其他皆凭少夫安排。”
“陛下可有自己队伍的中意人选?”
“朕不挑人,若是朕享受挑人的特权,那便没有意思了。”
“这…”左剑秋本来以为女皇陛下已经对比赛心中有数,陛下不喜永安郡主是整个皇宫上下都是知道的,因此楚笑笑的那点要求她也料到。只是女皇陛下竟对自己的队伍要求如此随意,殊不知永安郡主楚庭芳已经在暗中操作了。
当然这一点他可不能同陛下讲,没有证据的事情在女皇面前告状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少夫为何眼神如此迷茫?是因队伍分组不知从何下手么?”楚笑笑并不觉得自己提了什么夸张过分的要求,让左剑秋的表情如此为难。
“其实你不用想得太复杂,不如把实力相当的人分成几类,将他们的名字写在纸上,抓阄组成不同队伍就好。有时候,一起合作也看缘分,不是么?”
“这是个好办法,剑秋竟未曾想到,陛下所言极是,谢陛下提点!”左剑秋又激动又高兴,如此确实解决了一大难题,全凭缘分,最好再请几个人作证,到时候也不会落下话柄。
“那么,这件事就劳烦少夫多多留意,好好操办了。朕的早课尚未结束,就不陪少夫共进早膳了。”
“无碍的,陛下注意身体,剑秋告退!”
=左剑秋一跨出翰林院,就飞跑起来,远处几个御夫在向他招手,是准备一起去练习马球的同伴,几人开开心心打马而去。
楚笑笑若有所思,转头看了眼尉迟冥泽,发现他正好扬着头斜视那碗粥。
“小舅舅,你饿了吗?”
尉迟冥泽看见楚笑笑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眼神清澈得像国子监新来的学生。
“陛下好福气。”
“小舅舅你也找个夫人,就不用羡慕我了。”楚笑笑仍是满脸坦然,这倒让尉迟冥泽无法与她对视了。
“陛下真的要参加马球比赛?你不与永安郡主一对,那便注定是敌人,楚庭芳马球球技曾惊艳四座,你难道忘了?”
什么样的球技能惊艳四座?挑杆揭花,还是直立跑马?楚笑笑没有楚灵芸的记忆,她无从比较,只是尉迟冥泽越是这么说,就越激起她的好胜心。
“朕的御夫都盼着朕上场,文武大臣也都想要朕做个表率,马球并不是一场场简单的比赛,更是我大昭引以为傲的国球,就算是马背上的名族,打马球也未必能够赢得了我大昭才俊,若她真的能够光明正大赢了我,我敬她。”
“灵芸,你最好考虑清楚,楚庭芳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说的光明正大,可若是她心术不正呢?就你那马术,十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楚笑笑一再忍让,尉迟冥泽却将他的鄙夷表现在字字句句中,她甩开古籍,冷声道:“摄政王,注意你的措辞与态度,本女皇念在你是功臣之后,不与你计较,但不代表本女皇没有底线!”
尉迟冥泽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边东方微露的鱼肚白,淡淡道:“是臣失礼了,陛下的事情又何须臣来操心,那就继续来讲治国之道吧。”
不知为何,看到尉迟冥泽这种认输的表情,楚笑笑并没有感到舒心,甚至有一瞬间失神与怅然。她堂堂一代女皇,真的有这么差吗?十个都不是那个郡主的对手。也怪不得,从前的楚灵芸会被抢了心上人。
楚笑笑捏紧拳头,告诉自己,可以输,但绝不可以低头,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为自己证明,她楚灵芸,是个有骨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