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辅之所以嚣张,倚仗的是其家族在各地州府的势力,以及……摄政王的默许。陛下不妨,先从一两个无关紧要,却又与李家关联甚密的位置下手。比如……漕运司。”
楚笑笑眼睛一亮。漕运司掌管水路运输,油水丰厚,是李家的钱袋子之一,位置关键却又不像户部核心职位那样引人注目。
动这里,既能敲山震虎,试探各方反应,又不至于立刻引发剧烈反弹。
“子修果然是我的解语花。”楚笑笑真心赞道,感觉胸中郁气散了不少。
陆子修因她这声亲近的“我”和毫不掩饰的赞赏微微怔住,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侧过头轻咳一声:“陛下过誉。只是……陛下打算以何名义动漕运司?若无确凿罪名,恐遭反噬。”
楚笑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罪名?会有的。”
她轻轻抱住陆子修,回应她的是耳畔上轻轻印下的一个吻,这温柔的宠溺让楚笑笑有点良心不安。他如此待她,她却一下选了八个御夫。
突然理解了那些古代君王为何大都薄情,只有薄情才不会过度留恋,而深情是一个君王难以拥有的权利。
楚笑笑回头抱住陆子修,像个未出嫁的姑娘般粘着她的恋人,轻轻吐露自己年少的心事:“无论朕做了什么,你要相信朕,朕心里是你。”
陆子修抬起的手顿了顿,在半空留下一抹颤抖的弧度,他的心尖上不知是何物轻轻地颤了了颤,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末了,他终是丝毫未表露那抹情绪,在楚笑笑的青丝上轻抚着,安慰道:“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
楚笑笑抬起头,眼底水雾四起,笑得勾魂:“好,听你的,先不想这些,想想我们两个的事情。”
“陛下想做什么?那册子我已看过,可以教陛下如何分辨。”陆子修说着,耳根通红一片,眼睛也不敢看楚笑笑,“只是子修对上面的内容也十分生涩,若是教得不好,陛下不要怪罪才是。”
“怎会怪罪?”楚笑笑正携着陆子修的手,往榻上走去,坐在床边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天色暗下来,窗外的蝉鸣淹没了夜色,楚笑笑唤宫人来为她和陆子修更衣。
天气闷热,侍女又在寝宫中加放了一些冰桶躯干暑气,燥热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楚笑笑有了睡觉的兴致,陆子修正准备上前来为她宽衣解带。
而就在此时,门外有宫女通报:“陛下,摄政王求见。”
“怎么又是他!怎么老是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种时候来。”楚笑笑捏紧拳头,,怒火中烧,刹那间已经在心里将尉迟冥泽的全家都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