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从“商业合作”中重拾足以俯视祝其安的信心,一秒刷出新消息。
【但他们一直有联系,关系不错,几年前祝其安甚至跟祝温纶约好过会去内地】
【我没有证据,信不信随你。不过芝姜以后要长留内地,祝其安不需要操心集团,又认识祝温纶,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顾醒把信息晾在一边。两分钟后,祝其铭忍不住了,攒着不肯落下风的气装模作样感慨:
【毕竟我们两个才算亲兄弟,不太习惯也得习惯。好在我天生和祝其安不亲近,没感情,血缘这东西说不定真有什么说法】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闻皓轩对祝芝姜有点意思】
【好消息是他对祝其安兴趣更大,祝其安那张脸嘛,你懂的,小时候就有祸害的迹象】
【话我已经说完了,怎么选看你自己】
顾醒:“……”
祝其铭的意图摆在纸面上:短期内裴佳月要找的人有限,一个萝卜一个坑,比起面对在内地也要见到祝其安的危险前兆,他宁愿顾醒带着自己和祝芝姜的关系来占位。
不过很遗憾,看得出祝芝姜邴洪波没什么信息互通的盟友精神,或者祝芝姜邴洪波没意识到联益集团内部面临的最大难题——
顾醒微笑:【是吗,你和父亲还有俊豪叔说去吧】
祝其铭又没声了。
街对面,两道深绿黑花的铁门推开,短暂给昏黑的墙面开了扇明亮的格子。顾醒摘下耳机,看着陈仁辉硬将伞塞进程芯砚手里,开车驶出街区。
程芯砚穿过马路,收伞进门:“难办,欧洲,妇产科,地址姓名倒是都有,但我上哪去问?电话联络我不放心。”
“有线索就有办法。”
顾醒眼中情绪不明,扔掉临时捏在手里的勺子,关掉备忘录拨通另一个号码:“喂?你在哪。”
他大多时间都是这副心思难测的样子,程芯砚没在意,直到祝其安听不清晰的声音传过来:“隔壁区的医疗中心。”
程芯砚:“?”干吗,又吵架?
祝其安初见就让程芯砚说不出话的本领也相当给力,四个字都能揪出疑点:“怎么了,有急事吗。”
没有。
顾醒恍然发觉自己有点多管闲事。
属于南罗的那部分问他你还记得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吗,还有心情想真相以外的事?属于故乡的那部分立马挤出缝隙探出头:别忘记祝其安是牵着一半真相的人,别忘记你对这一切有责任,别忘记原本该姓祝的人是你!
可是五年里没说过多少话、多数时间都是他单方面缠着试探的人,能合作已经谢天谢地,再进一步是不是太得寸进尺?
祝其安是独一无二的、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同类,他害怕祝其安身后那些暗处的角落里会一声不响涌出足以隔绝一切的透明物质,直至他们应该找回的事物、他们本应有的根顺着透明的流水消失——这些设想本就仅出自于他一个人的情感,现在看来祝其安似乎并不需要。
祝其安只是随着透明的狂澜漂流至旁人不知晓的白茫世界中,至于有关无根浮萍的设想是否成立、他又抓住了什么,顾醒看不见。
“顾醒?”
“没事。陈仁辉想起点线索,告诉你一声,晚上再说。”
手机留下一道被挂断的尾音,哗啦,车轮淌着水,从台阶前开走了。
祝其安一呆,茫然:“搞什么?”
徐亲恩狂奔出门,紧急刹停:“干嘛?”
“没和你说。”祝其安满腹疑问收起手机,递东西:“相机拿好。”
“哦行。拍几张?”
“多拍几张,你抓不住重点。”
“……”
“拍完发群里,”他用慢半拍一样的声调扎完心,看都没看徐亲恩深受打击的表情,叮嘱,“走了,去开车。”
“啊?我没车!”
“我有车。”
“你哪来的车!”
祝其安没解释,顶着渐急的大雨走进附近一家娱企海外分公司,在一众员工从怀疑到发现新大陆般的围观里顺利开出车,干净利落拐入街道。
徐亲恩人还没坐稳,瞳孔地震再次发问:“你哪来的车?!”
“你也可以理解为祝温纶有车。”
徐亲恩是周家资助的学生,周逸年的亲哥周逸逢和祝温纶是老熟人……
徐亲恩瞬间懂了。
“祝温纶还是这么倒霉啊?”她回头看了眼娱企的名字,摇头感叹,“……霸王花。”
霸王花开车绕场馆转了一圈,找到合适的点位让徐亲恩蹲守,走进场馆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