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卿被怼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林清许，你别以为我怕你！我今天就是看某些人不顺眼，怎么着？”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季澜音”。

林清许本来还在憋气，被这么一看，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

这姜卿卿是属狗皮膏药的吗？黏上就甩不掉了？

就因为洗手间那点破事，三番两次找上门来挑衅。不会真以为他是什么好脾气，会次次忍让她们吧？

“你看谁不顺眼？”林清许顶着季澜音那张漂亮脸蛋，语气却格外冰冷，“眼睛不好建议去挂眼科，脑子不好建议去脑科，要是两样都不好——”

他顿了顿，在姜卿卿清白交错的脸色中，慢悠悠补上致命一击：“这边建议您回炉重造呢，亲。”

“噗——”祝新语在后面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姜卿卿身后的黄毛女生也差点笑出声，被姜卿卿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季澜音！”姜卿卿气得声音都尖了，“你装什么装！别以为考个年级第一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

“考年级第一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季澜音忽然打断她，双手插兜，从林清许身后踱步出来，站到姜卿卿面前。

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点懒散，但往哪儿随意一站，此刻却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不过嘛，”季澜音上下扫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总比某些人连年级前三百都考不进去，还得要让家里捐栋楼才能继续留在前进班，要稍微……了不起那么一点点。”

“你……你怎么知道？！”姜卿卿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慌乱地捂住嘴。

周围瞬间安静了。

祝新语和其他几个女生嘴巴张成了O型，眼神在季澜音和姜卿卿之间来回切换，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捐楼？！三班那位大小姐居然是捐楼进来的？难怪成绩那么差还能待在前进班！】

【天啊！原来传闻是真的吗？三班大小姐是靠砸钱进的二中，听说她初中时候还差点犯了事，后来也是被家里人摆平的。】

【这位大小姐的脑子确实不太好，居然还能做出当众承认自己犯的事。这心理素质，狗看了都得要流泪。】

众人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前进班？捐楼？”还是姜卿卿身后那个黄毛小妹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卿姐，你家去年不是才给学校捐了一百万翻新操场吗？怎么今年又捐楼了？而且咱们不是以文艺特长生特招进来的吗？干嘛还要跟她们比成绩？”

全场：“…………”

姜卿卿的表情瞬间裂开，从愤怒到尴尬到慌张再到绝望，五彩斑斓，分外精彩。

季澜音：“……”哦豁。

林清许：“……”最强猪队友。

祝新语默默举起一包薯片，弱弱地问：“那个……要吃瓜吗？黄瓜味，清爽，应景。”

“应你个头啊！”姜卿卿一把拍掉薯片，恼羞成怒，转头对黄毛小妹吼道，“还有你刘晓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被喊大名的黄毛小妹委屈巴巴：“可是卿姐，你明明说过你家只捐了一百万啊，还说捐楼的是隔壁班那个暴发户……”

“暴发户招你惹你了？”一个洪亮又欠扁的声音从树林另一头传来。

周屿拎着两瓶矿泉水，像只山野里灵活的猴，一溜烟从坡上蹿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一班的男生。他显然是听了个全程，此刻表情精彩纷呈。

“我说姜大小姐，”周屿把水往季澜音怀里一塞，叉腰站定，开启嘲讽模式，“你自己也靠关系进的前进班，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吧？别说季学神了，就连我许哥，当初那也是正儿八经考进的二中！你又在这儿嫉妒个什么劲儿？”

姜卿卿脸涨成猪肝色：“周屿！这又关你什么事！”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周屿一拍胸脯，下一秒又贼兮兮地靠近，“再说了，谁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的？我许哥不还在这儿嘛！我帮我兄弟说话，天经地义！”

“姜大小姐，做人可不能管太宽啊！管太宽的那叫太平洋巡警。”

“哈哈哈哈——”周围男生很不给面子地爆笑出声。

林清许本来还气着，被周屿这一通搅和，差点没绷住笑。他偷偷瞄了眼季澜音，后者正慢悠悠拧开瓶盖喝水，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姜卿卿气得直跺脚，指着季澜音和林清许，“尤其是你，季澜音！别以为有林清许给你撑腰就能——”

“我给她撑腰，怎么了？”季澜音忽然开口。

她拧好瓶盖，抬眼看向姜卿卿。那双狭长的凤眼此刻没什么温度，带着明晃晃的警告和不屑。

“我的人，我不护着，难道留给你欺负？”

林清许：“！！！”

周屿：“！！！”

祝新语和其他女生：“！！！”

姜卿卿：“……”她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所以哦，姜同学，”季澜音甚至笑了一下，眼底却不见丝毫情绪，“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找季同学的麻烦了哦。”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缓和：“如果让我知道了，我会很不高兴呢。”

姜卿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怨毒与羞愤扭曲在一起，将那张原本还称得上是清秀的脸衬得无比扭曲。

“你、你们……”姜卿卿指向“季澜音”，声音尖利，“你们不会真以为她是什么好学生、乖乖女吧？”

这人是蠢货吗？

一点都听不懂人话？

还是说他们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们都是这样单纯吗？

季澜音漫不经心地想。

姜卿卿已经彻底魔怔了，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季澜音”，声音怨毒：“别看她现在装得这么清纯，她以前——”

“姜卿卿。”季澜音打断她，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安静。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可莫名的，却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凉。

与先前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刚刚说过的话，”她淡声道，“你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

她向前半步，身高带来的阴影几乎将姜卿卿笼罩。

“我说，不要再找季澜音的麻烦。”

“无论是行动上的，还是语言上的……”

“我都不希望再看到第二遍。”

她微微歪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姜卿卿，轻声问：

“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