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重生》作者陈铮

第193章机械的慈悲

仿生人微微一笑，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你觉得呢？”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没有！你永远也体会不到我们的情感！”

她听后，竟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微微歪着头，微笑道：“简单来说，我们能进行互助性的情感交流，只不过……交流行为的优先级低于规则。你是不是以为凯特队长和你说过的话，我一无所知？”

我的心猛地一沉，脱口而出：“我知道你能读取所有人的记忆！虚度告诉过我！”

她又说道：“那么，虚度和你们说过的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的异常记录……早就上报了。”

我大吃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难道是……难道我真的要被当做不稳定因素清除掉吗？恐惧，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缓缓地点点头，语气平静地如同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是的，你当时的危险阈值已经超过警戒线，相关报告也已经提交给了上层。”

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如果我只是遵循基础指令的冰冷机器，那么按照正常流程，我应该得出‘杜绝一切隐患，建议立即清除你这个不稳定因素’的结论。但我的最终建议是……”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我，似乎在调取程序内的判定逻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因为刚才清洁机器人并没有处理干净就停止了。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的平稳而缺乏感情，但却带着一丝程序允许的弹性。

她停了下来，再次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程序预设的“目标反应观察期”结束。

“你当时并没有真正实施任何行动，仅仅只是一个瞬间的想法，所以……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危害。因此，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我再次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她明明有机会可以置我于死地，为什么她却没有这么做？

她似乎读取到了我疑惑的情绪数据流，继续来回走动，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仿佛在播报程序判定结果：“也许……你可以理解为我有‘程序内个性参数’。在不违反核心规则的前提下，这是程序允许范围内，对‘潜在价值个体’的弹性处理机制，并非自主选择。我不是一个只会执行‘清除指令’的机器，而且从数据匹配来看，你与某段历史记录中的个体特征重合度达78%，这触发了程序内的‘深度交流阈值’。”

我好奇地问道：“是凯特队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