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担架车停靠在一间房间前,舱门自动开启,智能单人担架车直接驶入房间,缓缓靠近中央的大床,精准地调整高度至完全匹配。我还在琢磨着是否需要自己费力翻身下床,这时,担架车的一侧突然缓缓抬升,我感觉身体一轻,便顺势滑落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那触感与矿区坚硬冰冷的床板有着天壤之别。
随后,智能担架车自动驶离房间。几乎在舱门闭合的瞬间,两台智能医疗机器人已无声滑至床前,共同对我进行扫描,随后机械地操控着各种精密的仪器,为我进行治疗。
针头扎进皮肤时居然不疼,反而像被冰块轻轻碰了一下。一股清凉的药剂流进血管,没等我细想这是啥,眼皮就突然沉得抬不起来,耳边机器人的嗡嗡声也越来越远,连身上的伤口疼都淡了——这感觉有点像矿区重伤时,老矿工给我撒过的劣质麻醉粉,但那粉只会让人晕乎乎的疼,哪有这么快就“没知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只记得有人碰了碰我的胳膊,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我先是愣了半天——脑袋还昏昏的,身体像飘在棉花上似的,跟上次用了劣质麻醉粉的感觉有点像,但舒服多了。身下是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令人难以置信的放松,而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神秘而新颖的气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算宽敞的房间,但内部的设施,却比凯特队长的房间还要豪华和先进。绚丽多彩的灯光下,我在床上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真是太舒服了!我抬起手腕,查看手环,上面显示着时间:2点15分。
我又动了动胳膊腿,发现之前火辣辣的伤口疼已经轻了大半,查看伤口,都被细致地包扎好了,虽然看不到伤口内部的情况,但已经没有明显不适感了。不过胸口和腿部的骨裂处仍然隐隐作痛,但并不影响行动。
我撑着柔软的床坐起,身下的触感是矿区从未有过的丝滑。视线扫过房间,那硬朗又前卫的科幻风让我发怔:单人沙发的线条利落得像利刃,面前宽大的办公桌悬浮着块超薄触控屏,没有键盘,只有盈盈绿光在空气中晃。我伸出手指戳了戳空气,绿光随着指尖漾开一圈涟漪,吓得我赶紧缩回手,像碰了什么会咬人的东西。这玩意儿比矿区那台要按半天才能吐出硬币的笨重终端机,简直是天上地下。
走到沙发前瘫坐,我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差点陷进去——这玩意儿软得像矿区春天融化的泥沼,只是不会往下陷。我赶紧撑着扶手想坐直,结果扶手冰凉光滑,跟握不住的鱼似的,又滑了回去。光脚踩在地毯上,厚得能把脚趾头埋进去,像踩在晒干的苔藓上,却比苔藓暖乎百倍。我忍不住来回蹭了蹭,心里嘀咕:这么软的地,要是在矿区,早被煤灰和石子磨破了。我才后知后觉品出“舒适”的滋味。可没放松几秒,目光就被墙边那“衣柜”勾了去——拉开柜门,哪是什么衣物,分明是个巨型食品储藏柜!我肚子正咕噜叫,手指在花花绿绿的包装上犹豫半天,挑了个像果冻似的透明方块,撕开时“啵”地冒了股香气,吓得我差点扔出去。塞进嘴里时,味蕾被从未尝过的鲜美炸开,我眼睛猛地瞪圆,差点咬到自己舌头——那味道又甜又酸,像把春天的花全嚼进了嘴里,跟矿区寡淡得像嚼蜡的营养块比,简直是神仙吃的东西!
正吃着,手腕的手环震了震,弹出提示:“所有选手请于5点整前往中央广场集合……房间内所有设施均可免费使用,食物和饮料随意取用。住宿费用为每晚10金币,亦可使用10积分抵扣。”我嘴里还嚼着东西,嘟囔道:“我靠,还要收住宿费?那不得吃个爽才行?”话音刚落,又一条红色警告像血痕般在手环屏幕上炸开:“房间内所有物品均为一次性供应,一旦取用,将不再提供补充,直至选手被淘汰或死亡。请合理规划物资消耗!”
我盯着警告信息,刚冒头的“占便宜”心思瞬间蔫了。是啊,这竞技场的规则都存在几百年了,怎么可能让你轻易钻空子?这里的每一处设计,都把“残酷”和“算计”刻到了骨子里。
我走到那张悬浮着触控屏的办公桌前,指尖颤巍巍地碰了下泛着绿光的透明屏幕,它立刻亮起来。屏幕突然跳出个会动的虚拟小人,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喳喳,吓得我倒退半步,后脑勺差点撞到墙。摸索着乱点一气,想找比赛相关的信息,结果不是跳出刺眼的光影,就是播放怪里怪气的音乐。我急得手心冒汗,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却像个第一次拿筷子的娃娃,怎么都使不上劲。屏幕上只有些没见过的音乐和视频。我没什么心情研究这些,毕竟刚从生死场里出来,新鲜劲过后,更多的是对接下来未知赛程的焦虑。好不容易找到赛事系统,点击后提示需手环验证,我抬起手环靠近,显示当前轮次未解锁赛事数据权限,无法登入,看来得等第二轮开始才能看这些信息。
环顾房间,没看到明显的摄像头,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挥之不去。我摸了摸口袋里F-19203的匕首,冰凉的触感一下拉回了竞技场的记忆。我没再多想,矿区的经历早教会我,在这种地方,想太多也没用,很多东西根本超出我的认知范围。现在能做的,就是趁着这短暂的安宁,好好恢复,为下一轮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