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休息室虽不奢华,却井然有序。柔和的灯光洒在墙面上,屋内的陈设简洁而实用,却又透着几分温馨。不同的是,几乎每一面墙上都挂满了画作。那些画作大多是矿工日常生活的生动画面,捕捉了他们劳作时的汗水与坚韧,聚焦于脸部的特写——有的表情疲惫却坚毅,有的眼神空洞却满含希冀。这些作品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整个矿区百态人生的缩影,让人感受到这里的人们虽身处黑暗,却依旧努力活着的真实与温度。
星诺轻声问道:“这回,可以放开了?毕竟我也不是能逃得了的人。”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隐藏不住一丝释然。
我缓缓松开了扣住他腕关节的手,微微露出惊讶:“真没想到,这矿区里竟还有像你这样的人。”
星诺眉头微皱,好奇地反问:“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轻松回答:“复合型人才,哈哈,集观察和冷静于一身。”
他笑着摇头:“别逗了,我不过是喜欢在闲暇时观察别人,顺便画点画。”说着,他顺手掀开床垫的一角,露出一个精致的拉链。他熟练地拉开,轻轻取出一个小本子,递到我手里,随后又将床垫恢复原状,顺势坐了下来。
我打开那本小册子,确实是一本详实的账本,记录着近几年运输的数量与流水细节。翻得更深,其中一页详细列出了蓝晶和冰晶的运输量,以及交给玄霄的金币数目,那数字之大,令人震惊不已。
星诺见我神色诧异,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吧?你肯定从未料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我默默点头,沉声问:“所有管理层都如此吗?”
他缓缓叹息,语气里满是无奈:“是的,这些事在矿区里已成常态,见怪不怪了。”他指向墙上的一幅画,画中描绘着一个矿工跪地祈祷,期盼能获得一点点逍遥粉。星诺轻声感慨:“你看,和这些人相比,是不是更凸显了现实的残酷?但你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将账本轻轻放入怀中,坐在椅子上,目光沉重地凝视着墙面,问道:“如果有幸能登上三层,是否能把这些东西带走?”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不行。据说除了金钱外,什么都带不走。而且连象征财富的金钱,也只能以数字形式存在,记录在某种系统中。”
我略显疑惑,追问:“那金钱是以某种数字账户的形式,完全不能实物携带上去?”
星诺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规则的无力与释然,缓缓说道:“准确来说,金币当然也会被‘带上去’,但它不属于你了。对你而言,那不过是冰冷的数字而已,虚无缥缈,无法真正握在手中。”
我微微皱眉,追问道:“也就是说,我们什么都不能携带?”
他笑了笑,带着一丝无奈的苦涩:“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我而言,想凭武力登上三层,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