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会的,只要我记起来什么,一定会立刻通知你。”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打开门走了出去。
离开办公室后,我并没有立刻返回宿舍,而是漫步在二区的巷道上,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六区和一区截然不同,到处都充满了金属质感,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之中。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面无表情,仿佛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重复着自己的生活。
正当我沿着矿道向更深处迈进时,一阵莫名的寒意骤然从背后袭来,仿佛冰冷的利刃穿透皮肤直击骨髓,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我猛地回头,双眸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灰暗空间——然而,眼前除了一片死寂,空无一人;阴影的角落也未能探出半点异样。空气静谧得仿佛时间凝固,那份逼人的寂静,像是在屏息等待着一个未曾露面的暗影猎手。
尽管视线所及皆空无一物,我的直觉却如同古老战鼓般连续震响,警告着我:无形的目光正冷冷注视着我,潜藏在幽暗的暗角背后,以冷漠无情的目光对峙着我的存在。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让我感到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看来必须尽快实施计划了!在二区的地盘,自己也有极大的危险,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那就按照原计划,先去找前任一队中队长,那个自称叫“钢板”的人!
正当我的神经紧绷到极点,目光在矿区昏暗的走廊间不断搜寻潜藏的威胁时,周遭死一般的寂静忽然被一阵冰冷而机械的广播声无情地撕裂。那声音平淡而毫无感情,仿佛冰冷的钢铁锤击着这片黑暗的沉寂,穿透矿井深处的每一层隧道,无差别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令人毛骨悚然。
“通告:今年通过资金排名晋级的名额共六个,其中治安队三名、管理层三名,两类人员分别按资金数额从高到低排序,截止日期为十二月二十五日。所有资金须存入七层治安区中心自动存款机,并采用隐藏式排名机制,一旦存入,不可提取。”
广播声顿了顿,稍作停顿,似乎是为了让这残酷的信息更好地被人理解和消化,随后继续说道:“未晋级者可将资金结转至下一年度。资金累计最高的三人,将直接晋升至三层生活区。”
广播声未停,继而以毫无感情的语调不断重复着:
“去年晋级名额三名,最后一名存款金额数为九千二百五十枚金币。”
那冰冷的数字,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入每一个矿工的心脏,将他们那原本已经麻木的神经再次撕裂。九千二百五十枚金币!对于他们这些每天在黑暗中辛勤劳作,却只能勉强糊口的矿工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永远也无法触及的梦魇。
广播声逐渐淡出,空气中却依然回荡着这宏大而残酷的信息,仿佛一记沉重的铁锤砸落,震颤着矿区那冰冷、荒凉的每一寸空气,渗透入每一张疲惫的脸庞,搅动着无数矿工埋藏已久的希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