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半天,愣是没反应过来。合着我咬牙加价半天,他就给我来这么一句?
“你啥意思?”我钱都拿出来了,拍在桌子上,压着嗓子问,手都攥紧了。
他却慢悠悠地把那枚该挣的金币揣进兜里,拍了拍裤兜,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然后冲我摊摊手,一脸“你咋还不明白”的无辜:“意思就是——一金币买个方向,值;再多花一金币买具体步骤?不值当。毕竟我这脑子也就值一个金币,多了它也转不动啊。”
他这话一出口,我差点没把桌子掀了。合着他不光不挣,还拐着弯儿说我人傻钱多呗?
我忍不住追问道:“没明白。”
他又用胳膊肘支着桌子,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股戏谑:“第一个金币,是买我嚼的这些‘闲篇儿’,我挣得踏实。这第二个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用手指戳了戳那枚被推回来的金币,“是要买‘怎么动手’的章程,这活儿我可接不了——万一你搞砸了,回头赖我支招,我找谁喊冤去?”
最后他还冲我摆了摆手,那手势跟赶苍蝇似的,脸上却憋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额外的钱,咱不挣。你自个儿悟去,悟透了算你的本事,悟不透……。”他耸耸肩,没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关我屁事”明明白白。
我攥着桌上剩下的1金币和两枚银币,指节捏得咯吱响,转身时胳膊肘差点带倒旁边摊位的木架,摊主“哎”了一声,我也没回头。嘴里低声骂了句“老滑头”,脚步却没停——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他那句“抓命门”的提醒,比这一金币金贵多了。
他在身后慢悠悠补了句“慢走啊,下次有情报还找你做买卖”,那语气欠得让人想回头踹他一脚,但我愣是没顿步。
可不是么?真成了,他没支招,半分牵连沾不上;真砸了,他更没掺和,麻烦落不到他头上。为这点钱把自个儿搭进管理层的浑水里,傻子才肯干。我这气归气,却也不得不认——这老油条的账,算得比谁都精。
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我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心里盘算着这一金币到底花的值不值。细细一想,倒也确实比我头脑发热,拎着刀就去找二区大队长拼命要强得多。最起码,他给出的思路是正确的,接下来该怎么走,可以慢慢琢磨,不用急于一时。毕竟,留给我的时间还很充裕。这黑市,还真是鱼龙混杂,卧虎藏龙,各路人马都有自己独特的生财之道。看来以前是我小瞧它了,像F-16489这种老油条,挣钱的速度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摸了摸兜里那枚被推回来的金币,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突然想笑——合着我这一肚子火,到头来还得谢谢他“不挣我钱”。这老小子,怕是早就算准了我会琢磨明白,才敢这么吊我胃口。下次再遇上,说什么也得让他少挣两个子儿。
正琢磨着,突然想起老油条提过的“抓命门”,或许就藏在即将到来的竞技场里——那地方,从来都是真刀真枪,却也最容易藏着见不得光的猫腻。
与此同时,第六城区的第五层,一间宽敞却显得有些空荡的会议室内,一场气氛压抑的动员会正在进行。
这里是负责管理女性矿工的区域,与下层男性矿工的粗犷和嘈杂不同,第五层显得井井有条,却也充斥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而此刻站在台前那张简陋办公桌后的,正是第五层赫赫有名的治安队长——铁面。她的名字来源于她那永远板着的脸,以及铁腕般的管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