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顿了顿,缓缓解释道:“简单来说,死活对他们无所谓,但这个数字,必须准确对应一个存在的人。也就是说,你的编号牌,代表的是一个无可替代的存在。如果这个数字失踪了,找不到对应的人,那么……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就连凯特队长自己都有可能陷入危险。”
我震惊地问道:“为什么?!只是失踪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会牵连到凯特队长?”
他停下脚步,神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似乎也有些困惑。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这里是下层矿区,每年的人口都维持在相对稳定的数字,大约三万左右,不多也不少。每年有多少人离开,就有多少人加入,大家都把竞技场看作是一种自然规律和必然的筛选方式。这些大家都知道。”
他顿了顿,思索片刻,叹息道:“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强制地维持这个数字?这……连我也不知道。”
空气仿佛凝固成沉重的块状,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这才意识到,矿区的规则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冷酷无情,每一个编号的背后,都承载着不可触碰的秘密,都关联着某种维系平衡的机制。
“但活得久了,见得多了,也就慢慢明白了一些东西。”虚度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看到了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真相。“咱们下层矿区,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就是那个仿生人。这玩意儿平时只待在竞技场里,负责维护秩序和管理参赛者,这是前任治安队长告诉我的。据说,有一次,一个人彻底消失了,仿佛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毫无踪影。”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当时,前任队长费尽心思也找不到这个人,最终不得不求助那个仿生人。”
他轻轻摇头,神情中有着难以言说的无奈,似乎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个仿生人听完前任队长的描述,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给了他一脚,然后便指明了失踪者所在的位置,连具体方位都精确到了惊人的程度。前任队长带着人赶过去,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失踪者,只是……那场面太过惨烈,我实在不愿多说。”
“从那以后,前任队长的身体便一直不好,精神也变得恍惚起来,没过多久就死了。这也是凯特队长能这么快接任的原因,成为了新的治安队长。”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讲述一个惊悚的秘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生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虚度的讲述让我的后背一阵发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虚度抬起头,眼神深邃而复杂,他看着我,缓缓问道:“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他自己问出这句话,反而更显得他内心深处隐藏着巨大的不安和恐惧。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复杂光芒,明白他不仅仅是在问我,也是在问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