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矿区的阴影在黑暗中变得愈发深邃,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头顶那些昏黄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根本无法驱散这无尽的黑暗。沉重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我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战鼓一般,敲击着我的耳膜。今晚,我决定去一趟地下黑市——那个位于九层三区,传说中充满阴暗交易与秘密的地方。
通往九层的电梯,在矿区里算是少见的像样设备,又快又稳,也算是生活质量的一点体现。我站在电梯前,看着指示灯的数字飞速下降,心里也有些忐忑。这台电梯维护良好,平稳而快速,与矿区其他地方那些老旧、嘎吱作响的货运电梯截然不同,或许也是因为运送的都是人吧,保证着最快的分散和聚集,维持着这个地下世界的运转。
终于,电梯平稳地停在了九层。舱门无声地滑开,我迈步走出了电梯,来到了九层的中央广场。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喧嚣嘈杂的景象,与矿区其他地方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这里汇聚了来自各个矿区的矿工,他们衣着各异,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的表情,却又掩饰不住对未来的渴望。看到这里形形色色的人,我的心情格外复杂,既有对他们的同情,也有对自己的担忧。
中央广场的晚上,在八九点钟时还是非常热闹的。白日里辛勤劳作的矿工们,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纷纷来到这里,寻找片刻的放松和慰藉。中央广场的外围,零星摆着些破旧的健身器材,勉强能满足矿工锻炼身体的需求;旁边还有不少娱乐项目,比如各种球类比赛——但都不是官方组织的,没什么奖励,大家积极性也不高,更多是图个消遣。
其实在这里,并没有过多的精神追求,并不是限制你不能有,因为只要你白天完成自己的配额,尽到自己作为矿工的本分,就没人管你下工后去哪里,想什么,做什么。但是一切的基础是你要有钱,因为明面上这些东西都没有,所以才显得格外珍贵。比如书籍、食物、药品,甚至是你想画画的笔和纸,都需要用金钱来购买。
可矿工每月工资只有10银币,也就值一枚金币。这是什么概念?一本书至少要3金币,一支铅笔加几张纸,就能花掉普通矿工一个月的工资,更别说那些常年需要购买药品的人,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购买其他的物品。
我当矿工时,很少去黑市,记忆里就去过一次或两次,那是很早的事情了,很多年都没有去过了。因为我没什么太多的需求,非要说有,唯一想拥有的,也就是音乐。小时候就听年纪稍大的矿工哼哼些小调,他们说那叫音乐,但也没有任何播放设备,也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音乐概念。直到每年只能听到一次音乐,准确的说是一首真正的歌曲,那就是每年在竞技场申请通知的时候,矿区广播才会播放的歌曲。
传说这歌是很久以前矿工自己写的,后来大家觉得好,就一直传到了现在。小时候一直听不懂什么意思,慢慢长大了,下矿了,越听越像我自己,越听越能感受到歌曲中蕴含的悲凉和无奈。我想改变命运,所以我想要参加竞技场,而这首歌曲,也成为了我前进的动力。
站在九层中央广场边缘,我驻足停留了一会儿,感受着周围嘈杂而躁动的气息。这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欲望和秘密,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无数人深陷其中。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现在,我终于又向前迈进了一步,成为了巡逻队员,有了更多的自由和机会。我上到更高层级的机会也更大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决不能在这里止步。坚定了决心,我转身向九层三区的黑市走去,步伐也变得更加坚定。黑暗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我——一边是向前的决心,一边是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