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果然漏了馅,自打这个名头很大的容珏一来他就无比慌张,生怕自己害了弟弟的事被发现。
他也不是有意要害弟弟的,他也是有苦衷的。他虽然是家中长子,但才学不及妹妹,论家里人的宠爱也不及弟弟。
他在学堂里不被先生重视,先生只喜欢妹妹和弟弟。回到家父母又只宠爱年龄小又乖巧听话聪明的弟弟。
他对妹妹的嫉妒并不多,妹妹再怎么优秀也只是一个女子。日后家里的产业还是要交给儿子的。但他现在怎么争的过弟弟。
他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什么都被抢走了。他知道父母对弟弟的看重,他要对弟弟下手就必须走不寻常路线,普通的病痛他们花钱就能治好。
可妖兽不一样,天底下的修士都有傲气,大多是不肯为金钱折腰的。所以他花大价钱买到了妖兽的尸骨,又让人将这尸骨做成碗筷给弟弟使用。
妖兽的东西上有妖气普通人是不能用的,更别说一个十岁的孩子了。
自打用了这些碗筷弟弟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普通的大夫根本找不到原因。
他本来以为大功告成,只等弟弟病去,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可没想他的父母为了弟弟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重金酬谢不够还不远万里请来了一个南洲有名的修士。
他的心里恨啊,为什么他没有这些偏爱,为什么三兄妹的聪慧只在弟弟妹妹们身上。
难道要他亲眼看着属于他的东西被弟弟妹妹们分走吗?
他做不到,他一直在等弟弟的死讯。可父母拿出家里所有珍贵的药材给他续命,居然真的让他活到了现在。
眼看修士已经来到府中,他也不敢再次下手,只能找机会把那副碗筷拿回来。他自己千万不能被发现。
大公子吩咐身边的奴仆明天去把这件事办好。
屋外的江浸月和容珏对视一眼,心里产生了一个计划。
第二日容珏大张旗鼓地告诉李老爷他已经找到了伤害小公子的真凶,就在府中的西南角。容珏带着李老爷一行人去西南角寻凶器。
大公子听说以后大喜让奴仆抓紧去拿碗筷,结果被江浸月守株待兔。
容珏带着一脸懵的李老爷重新回到小公子的院落,奴仆见状还想要栽赃。但江浸月没有给他机会,江浸月一直找出小公子一直以来所用的碗筷。告诉李老爷这就是导致小公子卧病在床的原因。
事已至此奴仆不敢隐瞒交代了实情。
大公子被下人们抓来,大公子一看现场的情况也不再狡辩。他把这些年的委屈一一说出来,说父母的偏心说妹妹的优秀说弟弟的聪慧。
大公子跪在地上回忆:“曾几何时,我也是你们心里最疼爱的孩子。我是长子小时候比妹妹受重视,你们事事以我为先,你们当着无数人的面说过我才是家里的继承人。”
“可你们变脸变得太快了,妹妹展现出才华以后你们无时无刻不在逼迫我念书,我也努力了也刻苦了。可是有些东西不是只靠努力就能有的,我比妹妹差的地方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赶不上。”
“正巧这个时候你们又有了一个孩子,你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他聪明听话完全符合你们的预期,你们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大儿子。”
“你们瞧不上我,偏向他。那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
大公子已经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因为他知道伤害他们的宝贝小儿子的人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即使这个人是他们的大儿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们这样的人在怀孕时就应该日夜向上天祷告,告诉老天你们要的是一个听话懂事聪明的儿子,而不是我这种孩子。”
李老爷听完瞬间站不住脚,一旁的李夫人看到儿子这副样子心里也痛。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他犯再大的错也是她十月怀胎拼死生下来的,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他怎么能说出这种不生他的话。
李老爷不打算在外人面前惩治儿子,家里的事还是关起门来处置最好。
李老爷现在担心的是小公子的身体,江浸月表示这都是小事。
李老爷这才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不是药师而是青云门里出来历练的修士,他懊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没认出青云门的修士,是他的罪过。
江浸月倒是不讲究这些,出门在外老顶着青云门的名头也不好。江浸月治好小公子以后准备启程继续南下。
容珏闲来无事也一并跟随。
两人临走前打了一个赌,赌的是李老爷会怎么处置他的大儿子。
江浸月猜想李老爷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要儿子的性命,顶多就是给一笔钱断绝父子关系。
容珏说要打赌可他却没有赌,“如果你猜对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这算什么赌,我猜的一定对。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你很闲吗?”江浸月不理解,这个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容珏却偏要靠着这个赌注跟在江浸月身边,“我是很闲啊。我父母都离世了,我只能在这个五洲到处游历,不跟着你我还真的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
有人跟着当然好,江浸月见容珏修为不比自己低,一路上也算有个伴,于是就同意了容珏的想法。
两人从中洲一直走到南洲。一路上携手斩杀妖兽很是默契。
他们行至南洲时还无意间救了一对兄妹,自此他们的历练队伍里又多了两人。
两人都是南洲本地人,一路上充当向导,给他们介绍各种南洲的美食。
四人来到南海边还出海了一次,不过他们没有去太远。
粟殇解释:“海上风浪很多我们这样的小船最好不要太远离岸边,不然就算会游泳也很可能被海浪卷走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粟殇提到的游泳是江浸月从没有接触过的,中洲多山几乎很少有湖泊,河流倒是很多只不过都不适合游泳。
粟离见状立刻自告奋勇要教江浸月游泳,于是一行人在南海边逗留了小半月。
在粟离的认真教导下江浸月终于学会了游泳。
他们一行从南海出发往东北方向继续走。
在这相处的几个月里他们成了好友,江浸月和容珏也渐渐走到一起。
江浸月约定历练结束后就带容珏回青云门,把他的存在告诉父亲。
两人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甚至开始预想回到青云门后会发生的事。
只是变故来的太突然,江浸月收到急召,父亲要她立刻回门不得有误。
江浸月只能和粟殇粟离告别,原本以为她和容珏的下次见面不知会在何时可容珏做出了一个令她震惊的举动,容珏要跟着她一起回门。
容珏给出的解释是:“既然是急召就说明出了很大的事情,我去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江浸月和容珏一起想粟殇他们道别。
最舍不得他们离开的就是粟离,粟离一直看着江浸月他们的背影,她多么希望容珏能多留一段时间,她还没有把她的心意告诉他。
粟殇无法体会妹妹的伤心,容珏这人虽好可是他的身边已经有江浸月了,这样的人已经配不上妹妹了。
但粟殇还是安慰妹妹道:“被伤心了,青云门也不远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哥哥带你去,一定让你见到他们,好不好?”
粟离非要粟殇发誓保证。
粟殇发誓:“这又不是生死相隔你怕什么。见不到哥哥把自己抵给你。怎么样?”
粟离瞪了一眼说笑的粟殇,头也不回地朝剑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