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个时候也不顾识谙是不是骗了他们,尘音指挥:“风鸣,快把识谙抱到阴凉地去。”
风鸣一把抱起了识谙生怕慢一步会出什么事。
尘音一边在后面跟着一边从怀里拿各种丹药。
闫渠仔细查了查这通血水,没有什么问题他转身朝识谙那边走时闻见了整片药草地里的血腥味。
他蹲下来抓了把土,土里已经渗进血水,这些看起来即将要枯萎的药草好像在血水的作用下开始减缓枯萎,重新生根发芽。
风鸣一直都是嘴硬心软的人,他刚刚还叫嚣着要让识谙给他一个解释但他看到识谙这副模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叹气。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风鸣原本的打算是他们四个聚在一起庆祝庆祝,正好他们历练归来正好给识谙庆贺。
这眼下出了这种事,他还哪有心情。
尘音和风鸣都在给识谙输送灵力,还给她喂了点水。
闫渠最后过来:“怎么回事?”
尘音皱眉:“流的血太多了伤了精气,身体还没恢复好又开始劳作。累晕了。”
识谙终于喝到了心心念念的水,原本没有力气的她感觉身体在一瞬间恢复了,她立马想到了那片药草地。
她还没浇灌完。
识谙努力强迫自己睁开眼,药草一定要恢复起来,谁成想她睁眼的一瞬间好像看到了风鸣他们。识谙眨眨眼,她这是做梦了?
可接连几次风鸣三人都没有消失,原来这不是梦。
识谙不敢看这三人的眼睛。
可无论她怎么逃避都躲不开他们的注视,识谙只能硬着头皮:“你们历练回来了?”
他们不说话。
识谙猜到了什么:“我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三人依旧沉默,可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去干我该干的事了。”
识谙站起身作势要往药草地走。
尘音和风鸣挡住她的去路,风鸣气的要蹦上天:“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连一句解释都不想说吗?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我们把你当成是朋友,我以为我们是可以共患难的,没成想我们不是一路人。可你扪心自问我们哪里对不起你?现在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说吗?”
识谙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她不是不愿意说是现在她真的有事,她要救这些药草。
尘音看见识谙的脸越来越苍白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你的身体不能再劳累了。”
识谙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闫渠的阵法给困住了,平常这种阵法对她来说要破除轻而易举但现在她因为身体的缘故她只能被困在这里。
闫渠:“先给识谙一点时间吧,让她好好想想吧。你们跟我来。”
闫渠带着风鸣和尘音两人去了药草地。识谙在阵法里使劲浑身解术要出去,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些药草。
在识谙的角度上看不知道闫渠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三人竟然纷纷拿起木桶帮她浇灌药草。
识谙强硬的态度瞬间软了,眼眶也微微泛红。
太阳越来越大,外面越来越热,可识谙待在这个阵法里却异常凉爽,甚至阵法还在帮她恢复精气。
她这里倒是舒服了可外面的三人就遭罪了,他们三人一路都在赶路丝毫没有休息,现在又顶着大太阳在这里劳作。
三人汗如雨下却没有一丝抱怨。
识谙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有一种钻心的痛在腐蚀她的心,识谙回想起了很多事。
有他们一起在前山对抗妖兽,一起在酒楼庆祝通关,一起算计那个背刺他们的人,还有他们帮她疗伤,帮她去介洲山抓捕覆面君子,帮她拜师安慰她。
这些点点滴滴都是他们友谊的象征,这些事情的发生完全不在她的预想里。
在识谙的设想里她偷拿灵基之石这件事不会伤害太多的人。
可事情一但开始过程是不受控制的,她在无意识里交到了好朋友,收获了他们的帮助,和他们建立了友谊,同样也在无形之中伤害了他们。
识谙身上的罪太多太多了,她宁可风鸣他们拿剑对着她,骂她,恨她,怪她,也不想他们依旧这样帮她。
她的良心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