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殿下!”
听到这个称呼,在场的人俱是一惊,纷纷朝这边看来。
程子检身着惯常穿的绛紫衣袍,一双凤眼微微上挑,虽生得一幅好样貌,却无端显得有些凶来。
他身后站了位公子,穿了件梢绿色的锦袍,眉目温润,教人看了只觉端雅。
白衣神族惊呼:“司命星君!”
正所谓“神司命,鬼阎王”,阎王掌寿命,司命掌命格。
这两位除了职业有点相似,其余不管是性格还是作风都大相径庭的人在传闻中乃是好友。只不过三界众人都当做无稽之谈来听,如今一看,心中不由得动摇起来。
两位魔族被这玉面罗刹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揣测必是妄议神魔之事惹得这位不快。
司命温和地摆了摆手,对程子检道:“好了,子检,凑什么热闹,茶都快凉了。”
程子检将在场众人扫了一遍,众人皆是噤若寒蝉。他转过身,和司命朝雅间走去。
几人正松了口气,却见那阎王爷挑帘子的手一顿,悠悠转过身来,对那两位魔族道:“我知道很多神魔故事,回去可以来阎王殿找我聊。”
语毕,大喇喇走进雅间了。
连既明正在饮茶,见程子检面色不豫,玩笑道:“阎王殿下方才威风极了。”
程子检道:“你以为老子爱多管闲事?当事人不当回事,反倒像是我喜欢狗拿耗子!”
连既明道:“随他们说吧。”
程子检道:“两百多年前你怎么没有这么宽容大度?要是你继续当你的神仙,老子还不认识你是谁呢,也省了多生这么些气!”
连既明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消消气?”
程子检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羌意芜拉着我,我还能发挥更好些。”
司命星君羌意芜但笑不语。
程子检心情好了些,指了指坐在角落一声不吭的少年:“连既明,我还没问你,你将带他来做什么?”
连既明道:“散心。”
程子检冷笑道:“我看他该拜你为师才对,你惦记他他惦记你,多好。”
还“散心”,怎么,桑榆在他手里就精神压抑啊!
程子检将茶一口灌了下去,桑榆拿起茶壶又默默给他填满。于是他竖起来的毛,就这样没有志气地被抚平了。
连既明想道,除了他们三人之外,三界没人知道,看起来暴躁不好惹的阎王爷,其实最是侠肝义胆善良赤诚。
不像他们,只是看起来温润随和,实则最是冷心冷情。
连既明道:“茶也饮了,下去走走吧,顺便把要办的事办了。”
程子检问道:“办事?你不是说来散心的吗?”
连既明笑道:“对啊,主要来散心的,办事只是顺便,”
程子检疑惑:“办什么事?”
连既明起身朝外走去:“给桑榆挑一把趁手的刀。”
突然被提及的桑榆抬起头,显然未猜到自己才是此行的主角。
程子检跟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连既明,老子殿中什么刀没有,还能短了他一把刀?”
连既明道:“能劳烦阎王殿下教他刀法已是万分幸运了,怎还敢让您搭把刀?”
程子检皱眉:“连既明!”
连既明回头笑道:“你的刀太重,不适合他用。”
程子检:“……”
一开始就说实话会死吗,难道他程子检脾气太好?
羌意芜抿唇而笑,程子检斜了他一眼道:“笑什么笑?”
还未走到楼梯处,连既明忽而停下,程子检疑惑道:“你怎么不走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对面站了几个人。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见欢他们。
云暮约好的人传信来说下午才能到,于是他们决定先随便逛逛。见欢走的有些累,衍就提议去休息片刻。
结果就遇到了他们。
见欢面露紧张,开口道:“那个……”
云暮打断了她,皱眉道:“魔?”
程子检刚想说哪里来的神人,不知道魔也能参加淙雅集吗,扭头一看连既明的神情,好像明白了什么。
隐藏身份结果掉马了吗,可以的兄弟,祝你好运。
程子检在心中默默给他点了根蜡。
见欢站到中间:“我早就知道既明是魔了。”
程子检和羌意芜面面相觑,都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惊讶。
南玄衍将她拉回身边,云暮斥道:“胡闹!”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因为有南玄衍这座冰山和程子检这座火山在这,大家默契地隔了段距离,围成了一个以他们为中心的圆形。
程子检把他的锥星一拿,人群作鸟兽散去,很快整层楼只剩下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