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云神医甚至忽视了陌生面孔的存在,一把抱过见欢怀里的猫,往后院奔去。“我去给咪咪找吃的!”
见欢觉得丢人,连既明倒没什么反应,只礼貌问道:“我可以看看这支鱼竿吗?”
见欢点了点头,他走到被随意放置的鱼竿前细细观察起来。
云暮用鸡肝拌了一小碗米饭放到地上,小猫开心地吃了起来。云暮缓了片刻总算战胜了自己的尴尬情绪,端起平时温文尔雅的做派,重新踱回了医馆。
见连既明在看自己那根鱼竿,他不在意般开口道:“既明兄觉得这根鱼竿如何?”
连既明道:“用的木材确是最好的,防霉防蛀,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云暮洋洋自得:“那是自然,我可是让老板把最贵的拿出来了,老板说这根竿子从做出来到现在已有几年,就等一个识货的有缘人。”
连既明微笑道:“对于鱼竿而言并不是最名贵的木材最好,此竿所用木材虽为上佳,但失了轻便,制成鱼竿并不合适,会大大增加钓鱼的难度。”
见欢嘲笑脸已经黑成锅底的云暮:“什么‘识货的有缘人’我看是‘有钱的冤大头’吧”
云暮简直想揍这丫头一顿,奈何有外人在,不得已保持着风度。
连既明温和笑道:“连某恰好略通些钓鱼之道,若云兄不弃,我可以制支鱼竿送予云兄。”
云暮心下感动不已,愈加后悔昨日怀疑他的行径,这样品性高洁助人为乐的公子,自己怎能怀疑他别有用心?简直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云暮兴奋:“既明兄有惊世之才,我怎会嫌弃,该道荣幸才是。”
见欢不理解连既明怎么就掺和进云暮荒诞不经的胡闹中去了。云暮除了医术之外,对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这几日沉迷钓鱼饭也不做,啃了几日馒头的见欢叫苦不迭,就盼着他碰壁后舍了这份爱好回归正常。结果连既明又添了把柴,让这本来要熄的疯火烧的更旺。许是和连既明已经熟稔,正巧有人来医馆诊病,见欢直接把他们赶了出去,说着不要耽误病人看病,让他们自去外面“交流病情”。
云暮邀请连既明他们去了后院,三人坐在石桌旁,云暮倒了三杯茶歉然道:“既明兄见谅,这丫头被我宠坏了,愈发骄纵。”
连既明摇了摇头,眼睛里泄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随性的她了。
云暮终于注意到安静坐在一旁的少年,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连既明道:“他叫桑榆,年纪小不爱说话,云兄莫怪。”
云暮心下好奇,但总归不爱刨根问底,加上惦念着鱼竿的事,也就没去过多探寻少年的身份。
他嗫嚅道:“既明兄……”
连既明不明所以:“嗯?”
云暮搓手:“那个,老张头五天后要和我比钓鱼……”
连既明秒懂,笑道:“我正巧要给桑榆买身衣裳,云兄不妨同我们一起,也好参谋参谋,之后再去木材铺子看看。”
云暮激动:“啊,这自然好,我挑衣服眼光还不错,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两大一小三个男人来到成衣铺,老板看到这几张帅脸很是热情地招待起他们:“几位要看看什么样的衣服啊,我们这各种样式应有尽有,哎呦这位公子穿得忒素净,您这样颜色的公子该穿些艳丽的衣服才是。”
说着就想拉着连既明往里面带,今日云暮穿了件浅蓝的衣裳,连既明倒穿了件月白的。不同于云暮衣服上暗戳戳的什么云纹啊金线啊,他所着大都样式简单,确实略显素净。
连既明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只手,掩去眸子中的些许不快,温和道:“此次来是为愚弟置办的,老板可看看有何合适的?”
老板笑道:“原是如此,几位随我来。”
三人跟她来到一排衣服前,这些衣服大小统一正适合桑榆这样年纪的少年,老板涂着蔻丹的手指指着一件衣服:“几位,这件如何?”
原本以为这老板会推荐个“艳丽”的,结果她选了件深蓝的衣裳,不扎眼也不沉重,云暮摸了摸觉得料子也不错:“我觉得这件很不错,老板果然眼光好,桑榆小公子要不要试试?”
连既明料想桑榆应是不愿试的,便先替他拒绝了,又询问他是否喜欢,换来也如预料中的一句—都听公子的。
最后云暮抢先结了账说是见面礼,几人又去了木材铺子,连既明选好木材后又买了几样所需材料,一行人收获颇丰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