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近乎声泪俱下,齐王被一个孝字当头一卡,捏着鼻子忍下了。
“既然母后说不可,儿臣自当从命。”齐王咬牙切齿地看着杨鸢,好不容易将泣涕涟涟的太后安抚住。
“杨大人好大胆子啊。”
走出寿安宫,齐王恶狠狠地看着杨鸢道:“知道本王忌惮你手里有遗诏,就处处与本王作对?”
“知道了王爷的软肋,我还不好好利用一番?”杨湫挑眉,对着齐王挑衅道:“王爷别想着除之后快,我早就安排好了,一旦我身亡,陛下遗诏即可传遍全国。”
杨鸢笑得十分张狂:“到那个时候,王爷就是板上钉钉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你这是,让本王在你的有生之年,都要提心吊胆活着啊?”
齐王的质问换不来杨鸢的一点心虚,反而叫她更为恣意:“这就是我留给王爷的礼物。”
“你——!”齐王怒极,又不敢真的动手,倘若皇帝在遗诏里留下诛杀自己,到时候天下皆敌,文武百官会拼死清君侧,告慰先帝。
杨鸢无所谓地笑笑:“王爷,想好用什么来交换了吗?”
齐王无奈,只能忍着火气问道:“你想要什么?”
“第一,即刻解除长宁宫的紧闭,让湫儿自由走动;第二,即刻释放康王,将他送去封地;第三——”
杨鸢故意拖长了声音,哂笑起来:“王爷说,只要我答应与你合作,就给我无上殊荣?”
“是。”齐王恨恨地答应道。
杨鸢亦是毫不客气,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帮王爷拟一道诏令,让陛下传位于你。”
“那可是矫诏!”齐王眼睛里几乎要冒火,压低声音道:“你疯了?”
“只要经过我的手,没有人会不相信。”杨鸢气定神闲:“我是开阳星转世,我说谁身上有天子之气,谁身上就有。”
齐王隐隐动摇起来,自己现在只差一个名正言顺,冠冕堂皇的理由。
杨鸢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齐王咬牙切齿地想到,连吃带拿,半点好处都不给本王剩下。
“那杨大人想要什么?”齐王只能皮笑肉不笑问道。
杨鸢轻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我要做皇后。”
齐王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
“疯子,真是疯子!”
冯长史亦步亦趋跟在齐王身后,看着齐王难以置信地咆哮起来:“她说什么?她要做皇后,她还要和本王共掌玉玺?”
“王爷息怒。”冯长史亦是一言难尽,对杨鸢惊世骇俗的发言颇感震撼:“毕竟她极有可能——”
借助谶纬之说和玉玺,将齐王登基这件事变成真的。
齐王当然想登基,更不想受到杨鸢处处掣肘,可杨鸢提出的条件,诱惑力太大了。
让自己不用担任何罪名,轻轻松松成为天命所归,齐王咬牙闭目,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杨鸢要自己做皇后,要杨斐位列三公,要自己的三个妹妹做朝廷命妇之首。
她甚至要齐王追封杨婳做国夫人,要他亲自去给杨婳谢罪。
“毕竟大姐是因为王爷身故的。”杨鸢一挑眉,隐藏着在骨子里的狂妄终于显露:“王爷,要想名正言顺登基,就得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
齐王绝望地睁开眼,终于承认自己找杨鸢谈判是一步昏招。
她现在只剩下一张底牌,可以不计生死的挥霍,用家里人威胁也无济于事。
杨家人都是疯子,齐王恨恨想到:一个个说用自己的性命去赌,那是真的敢动手。
“王爷,咱们真的要答应?”冯长史看上去满是不忿:“何不杀了杨鸢——”
“闭嘴!你以为本王不想杀她?”齐王一脸晦气看着冯长史:“谁知道她把遗诏藏哪里了!”
“要不,搜查杨鸢的宅邸,还有定陵侯府?”冯长史小声提议道。
齐王深吸一口气,示意他速去速回:“务必将此事办妥,不得有误!”
冯长史领命而去,齐王坐在原地,耐心等待最后的结果。
等本王拿到遗诏,立刻就去杀了杨鸢,齐王阴恻恻的想到,还有赵瑾,还有侯府的所有人。
他要让杨湫孤立无援,只能做自己的提线木偶,安心等待余生的报复。
“王爷,王爷——!”
齐王府的府兵气喘吁吁赶回来,对齐王道:“遗诏,遗诏——”
“找到了吗?”齐王猛地站起身问道。
府兵狼狈地缓了口气,抹了一把脸,脸色灰白至极:“都搜遍了,什么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