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王爷没什么好谈的,”杨鸢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我血海深仇在前,没有谈判的余地。”
“还在为了你大姐的事情斤斤计较?”齐王叹了一声,故作惋惜:“皇兄早就处置了,杨大人还要紧抓不放?”
“那是我大姐的命,你有多大的面子,敢和她相提并论。”
面对杨鸢毫不留情的话语,齐王只是付之一笑:“本王知道,你手里握着皇帝的遗诏。”
“那又如何?王爷还想得到?”杨鸢冷笑着看向齐王。
“本王知道,里面肯定没写什么好话。”齐王笑了笑,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之前听说,老三准备给你加官进爵?”
杨鸢不答,齐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擢升翰林学士,加封知制诰,这可真是无上殊荣啊。”
“您意欲何为?”杨鸢冷冷问道。
“本王能给予你更好的,”齐王仿佛势在必得一般:“杨大人意下如何?”
“免谈。”杨鸢干脆利落道。
齐王却不着急,施施然绕着杨鸢走了一圈:“本王愿意既往不咎,杨大人何必这样,能有机会合作,岂不是比现在这样横眉冷对更好?”
“王爷曾经利用张献控制我,借此掌握天意口舌。”杨鸢笑了一声,眼底透出浓浓地防备:“如今太后懿旨到手,还怕什么?”
“你说得对,本王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但是有一件事——”
齐王拿出一截布料,杨鸢神色一凛,警惕地看着齐王。
“你的人刺杀本王两次,本王还愿意拉拢你,杨大人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齐王神色阴狠随手将那截布料放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飞灰。
“听不懂,王爷凭什么认定,是我派人做的?”杨鸢道。
“本王知道,你和司天监那个小子过从甚密,说是形影不离也不为过。”齐王冷笑一声:“给本王搞出一次中风还不够,还要锲而不舍废掉本王的腿。”
“王爷不还是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可计较的?”杨鸢翻了个白眼。
“活的生不如死啊,明知道本王最想要什么,就把这条路堵死。”齐王慢条斯理道:“杨大人,趁着本王现在心情尚佳,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遗诏的事情,王爷想都不要想。”杨鸢皮笑肉不笑看着他:“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
一旦将遗诏交给齐王,就少了一个能够震慑齐王的武器。
“现在是王爷有求于我,王爷最好搞搞清楚。”杨鸢一字一句怼回去:“倘若我心情不佳,我就将遗诏闹得天下皆知,连太后——”
“皇兄还未龙驭宾天,你要遗诏也没用。”齐王恶狠狠地道。
杨鸢挑起一个嘲讽的笑,道:“王爷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登基,因此必须保证陛下活着。”
“我有遗诏在手,陛下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你敢弑君?”齐王问道。
杨鸢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道:“都是乱臣贼子,王爷和我装模作样干什么?”
“好,好,好。”齐王咬牙切齿看着杨鸢:“你到底要什么,才肯将遗诏交出来?”
“倘若我要王爷的命,王爷会给吗?”杨鸢冷冷地道。
一场谈判不欢而散,齐王怒气冲冲走出御书房,径直去了太后宫中。
事到如今,太后这个挡箭牌依旧好用,太后正在六神无主的当头,齐王三言两语就能说动。
“传太后懿旨,封锁宫城,任何人不得进出。”
齐王决心破罐子破摔,对着手下府兵冷冷吩咐道:“将赵瑾押入天牢,就说——”
“谋害豫王殿下?谁?康王?”杨湫听得差点冷笑起来:“齐王说什么胡话!”
她和豫王妃被分别关在空置的宫室之中,齐王隔绝内外,生怕走露一点风声。
前来传话的冯长史面无表情:“通过太液池的宫人辨认,正是康王殿下所为,东阳郡主不必质疑。”
“你当我们是三岁稚童,由得你们欺骗?”杨湫紧蹙着眉头道。
冯长史充耳不闻,径自走了出去。
这一夜过得十分漫长,齐王在隔日的朝会上宣布赵瑛死讯,当众请出太后临朝称制。
“传太后懿旨,国事皆委任齐王,康王谋害手足,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即刻押入天牢。”
太后端坐在上首,隔着一道珠帘,看着下面顿时闹得不可开交。
“请太后娘娘三思!”
她的目光落在齐王身上,求助似得看着他:“哀家明白,可是齐王已经查明,哀家不处置,又该如何是好?”
齐王朝着太后点点头,将太后的话头接了过来:“陛下尚未苏醒,豫王又暴毙身亡,太后娘娘临朝称制名正言顺,众卿有何异议?”
从礼法上终归是挑不出错,文武百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朝会散去后,齐王踏入了长宁宫。
谢芷君死后,这里空置许久,如今成了暂时关押杨湫的所在。
“王爷真有闲情逸致,来见我这个阶下囚做什么?”
“东阳郡主不用这样疾言厉色,本王可是满怀诚意。”齐王笑眯眯地道:“郡主跟赵瑾的婚约已经被太后娘娘解除,本王特意前来告知。”
杨湫翻了个白眼:“王爷能有什么诚意?”
“郡主做本王的正妃如何?”齐王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日后本王摄政,你作为摄政王妃,杨家位列三公,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