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湫顿时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驻足听了一会。
“三妹?”杨鸢余光咦瞟,已经发现了杨湫的衣角,便扬声喊道:“怎么不过来?”
杨湫无奈,只好走了出去,朝着崔令闻见礼:“见过太子妃娘娘。”
“瞧你热的满脸汗,香橼,去取冬瓜蜜来!”崔令闻吩咐完,朝杨鸢悄悄使了个眼色。
杨鸢心领神会,便不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杨湫心内略有些失望,我还想听完呢。
“二姐。”杨湫见她们没有打算继续谈下去的样子,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失,向她讲述今日之事。
“皇叔进宫,给父皇送了一枚金丹?”崔令闻本能觉得匪夷所思:“药又不是什么寻常的补品,怎么能乱吃。”
“齐王说,是城外一名得道高人所赠。二姐,我想——”
杨湫绕了一圈,终于说到了正题上,杨鸢哭笑不得问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要我去探探那个方士的底?”
毕竟二姐你才是高级点的神棍,杨湫心想,我那一手骗骗李月娘还自罢了,倘若对方真是个方士,岂不是要露怯。
“好,改日我寻个由头,在陛下面前说上一说。”杨鸢一口答应下来。
杨湫点点头,心内松了口气,视线情不自禁落在崔令闻腹部。
“娘娘,您胎像可好?”杨湫下意识地问了起来。
“一切都好,你不必忧心。”崔令闻莞尔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腹中胎儿:“并无不适,我方才还与你姐姐说,这孩子安安静静,只怕以后也是个安分的主。”
“那便好。”杨湫笑着说道。
离开东宫时,杨湫向四处看了看,向杨鸢压低声音打探到:“前头姐姐说得那位张夫人,是谁家的夫人?”
“前任骁骑校尉的夫人。怎么了,你认识她?”杨鸢道。
杨湫摇摇头,好奇心开始破土发芽:“不认识,只是刚巧听姐姐提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张夫人请我行谶纬,意外地扯出来一连串宗族秘事。”杨鸢向四下里看了看,低声道:“回去和你说。”
杨湫一口应了下来,满眼都闪烁着兴奋的光。
“儿臣给父皇请安。”
天色渐晚,赵瑾来向皇帝问安时,皇帝正握着那枚金丹沉思。
“哦,快快平身。”皇帝回过神,示意赵瑾起身:“坐吧。”
赵瑾依言落座,看着皇帝手里的金丹,也升起了几分好奇心:“父皇,这是何物?是太医院新研制的药丸吗?”
“并非,这是你皇叔进献的金丹。”皇帝说着,拈起金丹,对着天光细看。
“皇叔?”赵瑾的表情略有些僵硬,勉强笑笑,道:“却不知道皇叔从哪里得到了这个丹药的方子,还炼成金丹,特意进献给父皇。”
“今日他言之凿凿,说可以请太医院查验。”皇帝放下了金丹,似乎仍是心有疑虑。
“太医院如何说?”赵瑾连忙问道。
“太医看过,说并无不妥,连东阳郡主也看过了。”皇帝沉吟片刻,似乎隐约开始动摇起来:“他说,此物有延年益寿之效。”
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不惦记长生不老。
“父皇,既然此物有如此神效,何妨让儿臣与东阳郡主一起前去求药,更显诚心。”
听见赵瑾这一番说辞,皇帝眉头微微舒展,唇边挂着一丝笑意:“也好。你有此心,父皇甚是欣慰。”
“朝政大事,还要仰赖父皇决断,如果能让父皇身体康健,求来一试又有何妨?”
赵瑾仿佛颇感兴趣似的:“父皇,不知那位得道高人现在何处修行?儿臣想去拜访。”
“便在东郊。”皇帝道。
东郊,玄妙观。
“这就是你想陛下请旨,要来这里求仙问道的目的?”杨湫走在道观的石阶上,打量着眼前的道观。
雕梁画栋,颇具仙家风范。
“我只觉得,皇叔未必会有那么好心。”赵瑾冷笑了一声,眼里全是防备:“说不准是什么装神弄鬼的神棍罢了。”
“可巧,我也跟二姐提起过此事。”杨湫一挑眉,道:“又想到一处去了。”
“呵呵,和你想到一处,不是理所应当的?”赵瑾声音里带着小小雀跃,向着杨湫低下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