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现在第一步成了,你母亲打算怎么办?”
郁岫静静地听罢,笑着道:“舅父放心,母亲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当年外祖留下的门生故旧,都会趁机弹劾谢家。”
“哎呀,既然黄姐安排的如此周全,我还说什么呢。”齐王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摊开手无奈地道。
“舅父放心,母亲不会忘记您的恩德,日后一定许给舅父无上尊荣。”郁岫说完,微微一欠身:“舅父一路小心,我就先告辞了。”
郁岫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齐王就恢复了那副阴沉的样子。
新城长公主看不起他,还偏要用他做敲门砖,打开皇帝心里猜忌的大门。
我的好皇姐,齐王幽幽的想到,只怕我这一次,要站在你的对立面了。
与杨湫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太强人所难,不过有些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表态。
本王就大发慈悲,不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了。
三日后,定陵侯府,垂珠阁。
“什么?”杨湫错愕地站起身来,直直盯着杨鸢看:“二姐所言,千真万确?殿下不是那种人!”
“眼下朝野上下都传遍了,都说康王谋害太子,意图夺嫡。”杨鸢一脸心急如焚,道:“眼下个东宫和康王府都被严密监视起来,消息是传不进去的。”
杨湫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二姐,我知道没有真凭实据,陛下是不会相信这件事的。”
“我也不知道陛下翻脸的契机是什么,或许我可以利用谶纬,再刺探一番。”杨鸢道。
“会不会太过冒险?”杨湫担忧地问道。
杨鸢轻轻摇头,道:“陛下笃信祥瑞之说,我有把握。”
说到这里,杨鸢话锋一转,向杨湫询问道:“你从康王府搜出的那瓶药呢?”
“仍在查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杨湫一筹莫展,道:“这东西我从未见过,或许的求助于听风阁。”
“现在的局势如此紧张,每一步都得小心。”杨鸢叮嘱道。
杨湫立刻答应下来:“我明白。”
杨鸢似乎松了口气,很快又紧接着道:“香橼要我转告你,阿闻胎像平稳,你无需挂心,要你好好照顾自己。”
“那便好。”杨湫眉头舒展了些许。
康王府被封禁了有一段时日。
赵瑾在府中禁足思过,被迫静下心来看书练字。
许久没有这么清闲又无聊的时光,赵瑾随意地在纸上涂抹着,心思早已经飞远了。
“你还能沉得住气,真是让我自愧弗如。”熟悉的声音莫名其妙响起,惊得赵瑾出了一身白毛汗。
“你,你怎么进来的!”赵瑾手忙脚乱闭了门,转过身将纸上的涂鸦揉作一团,难以置信地看着本来就不该出现的周瑄。
“想想办法,总是能进来的。”周瑄含糊其辞道。
见赵瑾一脸怀疑地盯着他看,周瑄才不好意思地道:“一点泻药而已,你放心好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兄长。”赵瑾十分诚恳地道:“兄长在周老先生那里,学得是正道吗?”
不应当,说好的他们三个师兄妹都是神棍来的。
“当然是正道,你在怀疑什么。”周瑄道。
赵瑾嘴角抽了抽,道:“上次偷悬息生的面具,你也是这样悄无声息,我怎么能不多想。”
到底哪里有一点将死之人的感觉啊,赵瑾用目光将周瑄上下扫了一遍,似乎在评估什么。
“哮证是后来患上的,我又不是天生的药罐子。”周瑄光明正大的对着赵瑾翻了个白眼,道:“听昭明说,你如今成了阶下囚,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赵瑾忽地泄了气,硬生生被气笑了:“兄长,你这话未免太伤弟弟的心。”
“实话而已,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自己搞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周瑄好整以暇地看他,好像一点关心的情绪都没有。
“是皇城司。”赵瑾简短地道。
“好吧,那确实是毫无办法了。”周瑄摊开手,爱莫能助地看看赵瑾:“你好自为之喽。”
“费心费力潜入王府,见了我就只说了两句风凉话,你这个兄长当得真不够意思。”
看着赵瑾气势汹汹地抱怨,周瑄罕见地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帮你毒死皇城司那个——”
“呸呸呸,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赵瑾连忙打断了他,一脸惊慌:“我随口开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知道。不会帮你多造杀业。”周瑄轻声笑笑,最后看了他一眼,便悄然消失在门外。
赵瑾站在原地一头雾水,还在纠结周瑄以前到底都跟周老先生学了些什么。
关心兄弟,都能被他拐弯抹角说成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