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慢悠悠眨眼,阿福知道了它的想法,突然它在想“她”也会不会想见到它了。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它已经找到比爱更重要的东西了。
是饭,同伴,安静的窝,在意的人类。
[行吧!老子就陪你这个蠢猫一次吧!反正你那么需要老子。]
[蠢猫!你要怎么找到那个又弱又爱哭的小孩?]
阿福在那边嚷嚷,大侠尾巴竖立,迈着优雅的步伐朝贺长青走去。
[我给树叶做了标记,他身上都是我的气息,只要顺着这道气息找就好了。]
就在刚刚的时候,按照大侠每日必干事件:给每一位小弟舔舐脑门。
李叔也招架不住大侠的热情,肌肤上传来微微刺啦辣的感觉,他一时平衡把控不住跌坐在地上,脸上挂着笑容。
这是树叶给大侠的回应。
当然,给“小弟”舔毛,并不是顺利的。比如泥爪外出打猎,每天都困在鱼干手的发光砖头,一有举动,鱼干手躲得很快。
阿福半推半就,被“武力”屈服了。
只有四月三,那只小鸟。
大侠和阿福都被限制靠近四月三,因为它太弱了,舔毛仪式会让它变成石头的。
这是第一次被拒绝后,阿福告诉大侠的。
[墙根人类!墙根人类!我们去找树叶吧!]
大侠用头亲昵蹭蹭贺长青的腿,三步俩步奔现院外,回头看她是否跟上来。
那老人安静地注视它,见它重复许多次,心里有了大概想法:这孩子想去找小也。还真是一个冒险家了。
真可爱的猫。
贺长青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阿福身上,轻轻抚摸,那团温热的触感从指尖划过,她点了点橘猫的鼻尖,笑着说:“阿福,也看懂大侠想干什么了。”
“真聪明。”
[老太婆……]
阿福先是静静望着贺长青,以一个很快又重的动作,将头靠在温暖的手心上,任由指尖抚摸它的脸。
在阳光足够好,足够暖的位置,大侠悠闲趴在地上,什么也不做,默默地眨眼,尾巴也跟着风轻轻晃动,拍了拍地面。
它知道,阿福有时候也需要为它的小弟标记。
这样她就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它也不会找不到她了。
气味真是最好用的“武器”。
等差不多后,大侠和它的“小弟”出发了。
首先作为“有间花屋”的老大,大侠首当其冲从“猫侠门”钻进去了,阿福追着大侠尾巴跟着进去。
然后,贺长青推开门,风铃响了。
目光也落在她和它们身上,声音也出现了。
“欢迎光临。”
她们先是愣了一会,接着迎来是更轻松的姿态。
“婆婆,你是来看我的嘛?”尉葳凑到贺长青面前,眼里带着笑,“刚刚我才和见月,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呀?你就来了。”
“这叫做什么了?”
“心灵一点通。”
郁见月接过话,擦了擦手,朝她们走过来,轻声询问:“婆婆,你来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尉葳也稍微端庄,仔细倾听。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见月同意了。”贺长青说,“一位小猫朋友想要去见它的人类朋友。”
话刚落,郁见月就对上大侠的眼神了,骄傲又自信,一副“我最牛”的姿态。
她没忍住笑了,果不其然狸花闪电扑过来,假装咬她,表示抗议。
“果然是大侠。”郁见月压住笑,轻轻嗓子,“那就祝你们旅程愉快了。”
“嗯,回见。”
贺长青带着两只猫告别了,尉葳盯着背影久久没有缓过神,认真说:“那位人类朋友是小也吗?”
“嗯,是的。”
“刚刚大侠是觉得你笑它吗?”她又问道。
“嗯……”郁见月琢磨几秒,坦诚笑出声,“是的咧。”
“……嗯。”尉葳有些诧异,“见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可能是相处久了吧。”
“也可能是……我记性好?”郁见月拉长音调,朝尉葳笑笑,“不管是什么,在安全的情况,满足它需求就好了。”
“好复杂哦。”
尉葳扒拉着将头抵在郁见月背上,闷声道:“养得好猫的人真是福尔摩斯……”
“没那么夸张啦。”郁见月轻拍拍她的手背,“正常对待啦。”
“还真有点好奇大侠现在在干什么。”
大侠的寻找树叶计划,还没有正式落地。它和阿福正懒散享受着墙根人类的梳理毛发服务,每一次都很到位。
它结束后拉伸身子,挑选一个合理的时间去见他。
大侠正懒散趴在枇杷树的枝桠上,任由风轻轻晃荡,眼半眯着,尾巴惬意地安抚身下的木头。
[下午4点放学?那是什么?]
时间的概念,人类分得太细,每一天都在为时间烦恼,而猫猫只把时间分为:白天,黑夜,午间。
大侠看不懂钟表,但它记得世界的呼吸。它抬头太阳立在中央,地面也被晒得比暖还刺爪,那是大地在偷袭它。
最关键的是,来自四周的人类“箱子”散发着浓厚的饭的气息,迎来是巨大喧哗。
当天开始变黄,沉睡的人类也快要苏醒,大侠踩在地面上,爪爪感觉到暖暖的气息变得更舒适。
一股熟悉的躁动正在酝酿,那是另一波“饭”的气息在聚集,是巨大喧哗来临前的,一片安逸的寂静。
就是现在。
[大块头,墙根人类。]它站起来,尾巴翘得老高,[在“热闹”把树叶气息冲淡之前,我们得找到他。]
贺长青挎着那个大竹篮,手牵着二条牵引绳,一条是大侠,一条是阿福。
走出院外是新的世界,大侠的小鼻子抽动着,往有树叶的气息走去。
阿福时不时停下等待贺长青跟随,又好奇打量着外面。
宁静中带着一丝动,风也变得恰好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