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阿福立刻反驳,耳朵也跟着抖了抖,带着一种奇异的骄傲,[她…她可比你的‘树叶’强多了!比老子还厉害!]
它像是在强调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老子以前…可是被她保护着的!她可强了!]
[都怪那个坏人类!]阿福的骂声又响起来,带着烦躁,[天天吵吵吵!…她也不见了。]
大侠歪着头想了想,对啊!它的鱼干手和泥爪也是无所不能的!这么一想,它立刻又得意地甩了甩头——不愧是自己选中的小弟!
[那…你会去找她吗?]大侠有点困惑,要是鱼干手不见了,它绝对会把整个无忧岛翻过来!
阿福的尾巴重重拍打了一下空气,语气凶狠又坚定:[哼!当然!老子要吃得饱饱的,变得超——级强壮!]
它想象着那个画面:[然后把那个坏人类扔得远远的!]
[这样…]阿福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它自己也不明白的执念,[她就不会哭了。]
[她在下雨。]大侠甩了甩尾巴,语气笃定,[鱼干手、泥爪、树叶…她们身上有时也会沾上这种湿漉漉的味道。]
[讨厌。]
阿福觉得这蠢狸花简直没救了!它忍不住纠正:[那是哭!哭!懂吗?蠢猫?!]
[下雨。]大侠坚持己见,远远看见贺长青的身影走来,立刻没了争论的心思,[你家墙根人类来了,走了。]
说完,它轻盈一跳,迅速溜了,几个小女孩连忙追了上去。
[老太婆!]阿福立刻抛下大侠,欢快地扑向贺长青脚边,[今天去哪遛弯啊?]
“带咱们阿福去检查身体呀。”贺长青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婆婆想让你这‘小福星’,多陪我几年呢。”
[行!]阿福立刻屁颠屁颠跟上,虽然瞥见了严晦和尉葳的身影,但想到他们现在算是“老太婆的小弟”,敌意倒也淡了不少。
到了宠物医院,阿福对着大门就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嚷嚷:[老子来了!人了!快出来!速速检查!]
它还特意翘高尾巴,大方展示了自己的“桃子”。
兽医走过来,例行公事地问贺长青:“今天主要做什么项目?”
“全身检查,加上绝育手术。”贺长青回答。
“好的,明白了。”
阿福一听,更得意了,昂首阔步跟着兽医往里走,还不忘催促:[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
等它神气活现地跳上检查台……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阿福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它变得巨大无比,循着记忆找到了那个曾经的“家”,里面依旧吵吵嚷嚷,像是人类在激烈对峙。
女孩紧紧抱着阿福的旧玩具,对着父亲哭喊:“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我成绩不掉,阿福就能留下!”
“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把它送走!”
她看着那袋自己买的,至今未开封的猫粮,再想到父亲最近总问她要发票,瞬间明白了。
“你们答应过喂阿福的!猫粮是我买的!为什么不给它吃?!”女孩的声音因愤怒和失望而颤抖,“你们变了!你们就是想退掉它,对吗?!”
父母沉默片刻,父亲冷冷开口:“是它自己跑的!我们本来是要喂!你现在冲我们吼什么?那猫是我们买给你的!”
“养不养,我们说了算!”
一阵压抑的沉默后,女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我讨厌你们!你们是骗子!就是你们讨厌阿福,它才会走的!为什么啊?!”
“讨厌我?!”父亲勃然大怒,猛地抬手要打——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巨大的阿福闪电般出现,叼住女孩的衣领,轻轻一甩就将她稳稳放在自己宽阔的背上,对着那吵闹的中年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吵死了!蠢货!]
阿福驮着女孩,踏着棉花糖般的白云轻盈奔跑。天空纯净柔软,风温柔地拂过毛发,舒服极了。
“是…阿福吗?”女孩紧紧抓住它蓬松的毛发,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柔软和底下沉稳的心跳。
阿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软,尾巴尖悄悄卷了卷。
[是老子啦。]
“阿福!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女孩把脸深深埋在阿福蓬松的毛发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呜…这肯定是个梦,对不对?”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找不到你…”
“对不起…”
[梦?那是什么玩意儿?]阿福只觉得背上的女孩小小的,[别管那些!现在老子变超——级强壮了!能保护你啦!]
[怎么样?老子厉害吧?!]
女孩紧紧抱着阿福,把脸埋进去蹭啊蹭,还像哄小猫一样轻轻拍着它。
在这温柔的拍抚下,阿福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它再次睁开眼,已经躺在柔软的窝里休养了,老太婆一直守在旁边,细心照顾着。
伤口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阿福安心地想着:老太婆肯定有办法。
另一边,严晦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把一段视频发给了夏屿路——只是请他帮个小忙。
事情办妥后,严晦转手就把视频发给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李止观。
李止观正焦头烂额地处理工作,还得准备过几天送竹子去见荀女士,他点开视频,主角赫然是“邪恶胖卡车·橘”!
视频内容令人拍案叫绝:
第一幕:橘猫对着镜头,尾巴高翘,大方展示“桃子”,画外音是清晰的猫语配音:[你好,请给我绝育。]
第二幕:同样的画面,配上了字正腔圆的人声版:“你好,请给我绝育。”
甚至还贴心地剪进了阿福绝育后戴着伊丽莎白圈,在贺长青身边安静休养的镜头。
李止观看着视频,眉头先是拧紧,随即被气笑了,一个电话拨过去:“喂!严晦!你小子至于吗?!我当初就那么随口一说——‘它怎么可能乖乖躺下说‘你好,请给我绝育’?’你还真搞个双语版来打我脸?!”
“不是证明给你看了吗?”严晦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这叫‘愿者上钩’,有问题?”
“……行行行,你赢了。”李止观在那头气笑,“挂了,拜。”
“嗯,拜。”严晦放下手机,自然地牵起尉葳的手,“走,我们回家。”
“阿福…也有家了吗?”尉葳回握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确认的安心,“以后就能好好照顾阿福了。”
“当然,”严晦肯定地点头,送贺长青到家后,两人牵着手,踏着夜色慢悠悠往回走,“以后阿福,也会像大侠那样,在满满的爱里过日子。”
与此同时,某所中学的教室里。
一个初中女生轻轻推了推趴在桌上睡着的同桌:“醒醒,快上晚自习啦!”
同桌抬起头,眼圈红红的,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女生连忙递过一张纸巾:“怎么了?做噩梦了?”
同桌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不是噩梦…我梦见阿福了!它变得好大好大!”
“阿福?”女生有点困惑,“它不是…走丢好久了?”
“嗯,”同桌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但它好像在梦里告诉我…它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
她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笃定。
“我会找到它的。一定。”
“好吧…”女生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希望叔叔阿姨…别再为这事跟你吵了。”
阿福绝育后声音有点低沉,耳边萦绕着老太婆温柔又安稳的话语声,它迷迷糊糊地,又跌进了梦里。
梦里,它又一次见到了她。
猫猫不懂什么是梦,只觉得这是另一种见她的方式。
它好想让她身上沾满自己的味道。
它一定要找到她!
对了!去问蠢狸花!那家伙认识那么多人,肯定有办法!
即使在梦里,一个念头也清晰地浮上来。
[老太婆…老子也会好好陪着你的。]
[要一起看更多个春天…还有日出…]